那男子看着离夕决先喝了一口,最后才小心翼翼将水餵给他怀中的女子,皱皱眉并未说话。
离夕决见即墨浔咽了下去,眼底却未见丝毫轻松之色,揽着他的手重了重。
即墨浔幽幽转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除却离夕决之外,还有别的人在,但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任何紧张气氛,便稍稍松了口气,就听离夕决低声说道: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跟着他们离开西水。”
即墨浔嗯了声,没多问什么,只是离夕决这具身体虚弱得超出他的想象,仅仅只是一场风寒便叫他无力,不过更多的还是心疼。
保持一个动作久了,身子难免有些僵硬。
即墨浔便挪动了下身躯,青丝垂落而下,衬着那惨白小脸越发毫无血色,也映得那眉心一点殷红触目惊心,眸如夏夜星辰,清明透澈,直直撞入听到声音偏头去看的众人眼中,惊艷之色落于心中。
唇色浅白轻抿,透着些许坚韧的忍耐。
卷长浓密羽睫如蝶翼般轻轻垂下,在眼窝下方倒映出一小片黛色,眼尾染上了清浅水色,朦胧中惑人心神。
明明没有半分妖媚之意,却在那轻轻抬眸,羽睫翩然垂下时,似是炎炎夏日有一汪冰凉註入心扉,又如那冰雪初融,春风化雨,润去心尖陡生的邪念,只剩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感。
而先前那个给离夕决送水壶的男子只淡淡一瞥,却惊鸿了他的整个岁月,还是身旁的人推攘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回过身来,心不在焉地听着同伴说话。
可眼神却忍不住频频向离夕决他们望去,看着那纤弱女子敛眸,抿唇轻笑,似那天际边漂浮的云朵般温软,脸上可爱酒窝若隐若现,有力且迅猛地撞击着他的心房,让他听到了他自己心臟噗通乱跳的声音。
即墨浔对那若有若无地视线不放在心上,宽大衣袖只让他露出些许白嫩指尖,点了点离夕决的手背,等离夕决附耳过来时,轻轻靠了上去,“我头疼。”
离夕决抬手给他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之下灼烫的体温让离夕决心里越发不妙起来,强忍住心头的担忧,道:“那你好好休息,不过若是有什么地方难受,别撑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许是互换了身体的效果,难得让即墨浔露出虚弱之色,对于离夕决说的话也不逞强,只闭眼点头。
简桑眼眸黯淡下来,看着这一幕,心臟不知为何有些抽疼。
安斓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招呼众人起身,争取在天黑下来赶到距离西水最近的檀城。
在外面离夕决就不即墨浔即墨浔的叫了,折中了下开口叫他为小浔,“趴在我背上睡,我们该出发了。”
听到小浔这个名字,即墨浔睁开眼似笑非笑看着离夕决,不断重覆着小浔这个很可爱的名字,离夕决讪讪一笑,“出门在外,你就不要挑了。”
即墨浔倒也没真想要和离夕决计较,只是小浔从她口中叫出来,多了股调侃意味,怎么都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
玉白指尖轻轻搭在离夕决的肩头,声音轻弱:“那我该称你什么,夫君,还是相公?”
离夕决嘴角抽搐:“能别闹嘛!”
耳垂却诚实的给出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嗯?决儿,你说我唤你夫君可好?”即墨浔现下精神好了些,就有精力去逗离夕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