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运气不错啊,”不同于震惊于无名视力的小胖子,那个黄发少年摸着下巴回忆起了列车的行进轨道图,带着沉着的语气开口:“再经过三个洞口,隧道就能断开很长的一段距离。”
“那就准备一下吧,”业原冢深吸一口气,即将到来的战斗驱动着他的身体,加速的心跳正将奔流般的血液送往全身。
随着三次进出隧道而带起的呼啸声接连着消散,以他为首的三人迎着凌烈的夜风立于车顶。面对着前方赤红眼眸的敌人们,久违的兴奋重归席卷了他,让他在深呼吸后缓缓地开口: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持刀的男人带着队友发起了一往无前的冲锋。
……
“啊!”
防线终究还是承受不住愈发增多的卡巴内,一个身着蓝衣的武士
被没有打退的卡巴内硬生生的连人带盾拖出了防线,被感染的他背靠着车厢边的火药桶带着最后的勇气高喊着拉开了自绝袋的引线。
被自绝袋穿过心脏的威力所引爆的火药桶在狭小的车厢内掀起了血与火的风暴,最后撕裂了车侧的双层钢板带着残存的威力向着车外的荒野肆意的挥洒着碎肉。
好在已经炸死了大部分的卡巴内,但目睹着车厢上那个大洞却没有人能高兴起来,用血肉堆砌起的胜利很难让人能欢快的笑出声来。
“苍蒲大人,请退后。”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压下了众人杂乱的心绪,之前不知所踪的来栖现在回来了,他之然一人越众而出,身上只带着一把长刀。来栖深吸一口气立定开步,随着呼吸的节奏而抽刀,清冽的刀光如月下清泉般映照着车厢内所有人的脸。
并不是只有你可以……来栖握紧了手中的刀,带着战死的觉悟踏步挥刀。利刃斩断卡巴内的肢体,翻飞的刀光分割黑暗,以刃为界分隔开了人类与卡巴内。
……
业原冢灵活的在颠簸的车顶上跳跃着,有着既可以改变重心又可以作为盾牌的刀鞘的他此刻已经放弃了大部分的后手,凭借着不停改变位置的刀鞘以一往无前的攻势一路杀向了前方的车厢。
这也导致了后方的两人基本上只有赶路的机会……
“跟上跟……无名你咋了?”杀的兴起的业原冢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队友的存在,在顺手斩杀掉一只卡巴内后回头看向背后,却发现原本还能给他打掩护的无名此刻已经靠着栏杆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此刻对方身上的气息与之前生驹发狂时的一般无二,赤色的条纹如暴起的青筋般攀上了脸颊,将她的样子勾勒的似恶鬼般吓人。
“抱歉,我以及没法再战斗了……”无名在说完后有气无力的靠在了车顶的栏杆上,业原冢立刻明白了对方这是没有吸到血的后遗症,可是前方还有战斗,现在也不可能给出自己的血。
“生驹,你可以吗?”业原冢看向此刻刚刚解决眼前卡巴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生驹:“我先开路,你把无名送回去之后如果还有余力的话……”
“没问题!我绝对会回来的!”眼前的少年眼中燃烧着一种炽烈的情绪,像极了哪些略有一点本领就出来行侠仗义的少年英雄们。即使会因学业不精给别人添麻烦,却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
真像你啊
业原冢看着眼前背着无名离去的身影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了那个故人,即使两人的背影毫无相似之处。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是,眼底都藏着星辰吧。
他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前行。
等回去了,一定要再找他喝酒。
嗯,把他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