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成的办公室,方圆坐在了单人沙发上,而姜大成、刘运堂则挤在双人沙发上。刘运堂不忘给方圆倒茶续水,恭谨的神态体现了方圆老部下的那种感觉。毕竟,方圆曾经直接领导过刘运堂,也曾经在省优质课理科的各学科比赛中,与刘运堂并肩战斗过。
方圆说:“姜所,刘书记,我今天来,不是光说好听的。我感觉,教科所存在很大的问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你们两个所领导,在今天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坦诚地跟我说说,教科所现在存在哪些问题?如果不方便说,那么你们可以单独汇报。”
姜大成和刘运堂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这个方书记,不好糊弄啊!刘运堂说:“姜所,您为主来汇报,如果您没想到的,我补充。”姜大成似乎有些沉重,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着姜大成的口头汇报,方圆的心情也变差了。原来,教科所存在着许多表面上看不到的问题。随着教育改革的推进,一线学校教师的工作量越来越大,许多教师特别是女教师都嫌累。近两三年,教科所成为一些有背景、有关系的女教师最喜欢的“避难所”,水平不一定有多高,但都愿意到教科所来,因为这里的工作相对比较轻闲。为了来教科所,家里有关系的,就动用关系;家里没关系的,也会想其他办法。虽然说姜大成没有明着说出来,方圆也可以想像得出来,有些女教师为了调到教科所来,不是靠着真才实学,而是靠出卖身体到了教科所。来的这些女教师,虽然转型为科研人员,但水平却达不到科研人员的水平,让原来的那些老学究、老同志很是看不惯;而老同志还看不惯新来女同志打扮过于妖娆,导致了老同志与新同志之间有严重的矛盾。姜大成从教研室过来之后,水平上赢得了大家的信服,但管理起来具有相当的难度,很多女教师都有背景,一些没有背景的还有其他可以影响到姜大成的因素,导致管理比较艰难。加上这几年,教科所一直没有太多的正事干,所以许多人都把教科所看成是养老院,在这里熬资历,熬职称,许多老一点的,至少也能混个副研究员,有些发表论文或出版专著多的,混个研究员,也有好几位。副研究员,相当于副教授,相当于中学高级教师职称,工资水平与正处级相当;研究员,相当于教授,工资水平与副厅级相当。平常在工作中,拈轻怕重的事情比比皆是,没有人想承担责任,大家都想在教科所舒舒服服混日子。
刘运堂补充了一点:姜所和他本人,办公室白天的门,基本上要一直敞开着。根本不敢关上,因为关上的话,就担心这流言蜚语。方圆可以想像得出来,教科所里的一些女同志,贞节观念应该是相当淡薄。难道文化层次越高,这方面的要求越低吗?或许也是时代使然。唉,原来教科所还有这么多隐藏的故事,还真是一个不太好管的单位呢!
方圆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姜所长,刘书记,这样的情况,我想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改变这一切!怎么办?第一,让他们有事情干。有事干了,不能闲着了,别的方面心思就会少了许多。所以,今天上午你们汇报的三个设想,尽快形成方案,我推动上局长办公会研究。只要办公会通过,草根课题、教师阅读和写作工程就可以迅速开展,而跑刊号的事情,我来协调和联系。需要跑省里,我就跑省里。”姜大成说:“有方书记出面,那真是太好了。”方圆说:“第二,我建议,教科所要建立一套相对公平合理的考评和晋升制度,以后的年度考评,以后的职务职称晋升,一切看业绩。减少幕后操作,减少其他因素影响,就看打分情况。打分高的,考评成绩就好,晋升职务和职称时占优势,推动我所朝着良性竞争与合作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