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倒追周弋,还要发个朋友圈,恨不得昭告天下。
郭香香是个行走的段子手,单口相声张嘴来。
她把面碗推到一边,扯出纸巾抹干净嘴巴,小声嘀咕道:“那个蒋灵犀,真是个戏精,得多大脸才能公开立下这种flag?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啊吹啊,吹起她的骄傲放纵。”
尾音稍稍撩起,下一秒钟按照歌曲的调子哼唱了一句。
陈絮听到她金句迭出的吐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抬手锤了下她的胳膊,“香香,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笑死了。”
郭香香很淡定,学着摊手小人的表情,“怪我咯?”
上午的课程表里只有两节《微积分》,下课铃声终于响起。陈絮收拾桌面上的书本装进背包,准备去图书馆上自习做英语四级试卷。
郭香香倚在靠背上,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昨天刷魔兽副本到半夜。我太困了,要回宿舍睡一会儿。”
陈絮点点头,说:“我去图书馆。”
郭香香摆摆手,“那你中午叫我一起吃饭哦。”
两人在教室外面分道扬镳。
西南之地,多是隧道和人防洞,从教学楼到图书馆有一段路,要经过一截长长的隧道,顶上常年覆盖繁茂的爬藤类植物,洞口大概有二十米宽,花与蕨类植物从半山腰的位置垂下,形成一面花墙,是天然的园林景致。
陈絮在路边的木制长椅上坐下来。
她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机械的划开屏幕,然后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敲下一行关于近况的消息,垂眸静默片刻,又删掉。
这些动作不知道已经重复过多少次,她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生活渐渐重回正轨,络覆盖的范围日新月异,通讯手段发达到极盛阶段。
大约是因为近情情怯,她好像突然失去了主动联络谢尧亭的勇气。每次想起他,随之而来后遗症都无比强大,彻夜失眠,情绪焦虑,自我怀疑,心里戳痛,甚至连情歌都不敢听,总觉得字字诛心,每一句伤情唱的都是自己。
校园里很安静。
银杏树的叶子黄了,被轻柔的秋风吹落到陈絮脚边,日光倾城,透过枝桠的间隙投射到地面上,一片斑驳的树影。
陈絮正兀自出神。
周弋从她身后走过来,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捏在指间的手机抢了过去。
陈絮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周弋,皱眉伸手,“你干嘛,还给我。”
周弋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她的手机在掌心翻了个圈,笑嘻嘻的问:“你盯着手机一动不动的看了大半天,在想什么呢?”
陈絮没好气的说:“我们很熟吗?我想什么不关你的事,把手机还给我。”
周弋哪里肯,他伸长了手臂,直接把手机举在半空中,笑着逗她玩儿,“我们去年认识了,怎么不算熟?”
他的气色也比初见时好了很多,唇红齿白,身上穿了件军绿的薄风衣,白色的圆领棉t恤衫,铁灰色的修身牛仔裤,裤脚利落的收到脚踝,脚上蹬了一双当季的小白鞋。
皮相好,衣品佳,几乎没有同龄女孩会不买他的账。
陈絮根本不想理他,她跳起来,要去抢那个手机。
周弋身高有绝对优势,又存心捉弄她,几个回合过去,她依然两手空空。
陈絮气急了,握拳重重的砸了下他的后背。或许是刚好打在寸劲儿的地方,周弋登时变了脸色,捂着胸口原地蹲了下去。低声哼了两声,控诉她,“……你是不是女的啊,下手真特么重。”
陈絮只当他是在装佯,趁他无力反抗,直接夺过手机,不客气的回敬他一句,“你是不是男的啊,这么弱不禁风。”
嘴上虽然这么说,陈絮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此对他不管不问,她也蹲下来,推推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周弋:“……死不了。”
陈絮伸手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借力站了起来。
周弋缓了缓,脸色依然有点苍白。他坐在椅子上微阖双眼,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弯着唇角笑了下,“好久不见,你这尖牙利嘴,倒是长进不少。”
陈絮没理他,问:“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找人。”
陈絮联想了下早上在食堂听的八卦,说:“我们专业今天上午两节课,蒋灵犀应该回宿舍了,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最南面的那栋灰色的楼是。”
说着,她拎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那我先走了,还要去图书馆。”
周弋突然支起身体,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仰着脸看她,皱眉道:“你说谁,我为什么要找她?”
陈絮挣了下,没挣脱,“……那你找谁?”
“我是来找你的。”(83中文.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