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低头沉思当然不是不愿意,而是她刚刚与魏无羡在来的路上碰见了温情,才知道温情并没有按照自己之前劝她的那样带着灵识修复的温宁离开隐居,而是依然住在温氏残部驻地。
温宁还是如同原世界线里一样,被金子勋带走了,温情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温宁的。
南歌怕时间晚了温宁出事,便直接开口说温宁在穷奇道,魏无羡便和温情御剑去了穷奇道。
走之前魏无羡还对她说,他救回温宁就和她回莲花坞,然后向虞紫鸢提亲。这个笨蛋,现在亲已经提了,但你这一去,离经叛道,怕是回不了莲花坞了啊。
南歌越想越难过,借口不舒服离开了座位,她不知道魏无羡会不会回来带自己一起走,但她绝不会让他一个人上乱葬岗!
她径直出了大殿,正与前来报信的人擦肩而过。不顾身后殿内因为魏无羡打伤金氏监工,救出温氏俘虏而掀起的轩然大波,南歌回到房中,收拾好行李,打开房门,门外是沉默不语的江枫眠和虞紫鸢。
“歌儿......你知道了?”江枫眠见她收拾东西,笃定道。
“你怎么这么傻?魏婴那小子不过救了些人出来罢了,过几日回来便是,你身体不好,跑去掺和这些做什么?”虞紫鸢看她神色坚定,怕她真想不开去找魏无羡,连忙道。
“阿娘,世家他们不会放过那些温氏残余的,哪怕那些人都只是些老弱妇孺。魏婴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各大世家的底线,他回不来了。”南歌笑着说道,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跟他定了婚约,他就是我的人啦,谁也不能欺负他!”说完南歌后退一步,行了一个大礼道。
“我此番前去,但求无愧于心,我想魏婴也是这样想的。但可惜阿爹阿娘对我二人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们没办法在您二老跟前承欢膝下尽孝了。”南歌跪下,磕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是三个。
六个响头磕完,她额上已是红肿不堪。虞紫鸢看她为了一个魏无羡就要抛下江氏,气的想揍她。
江枫眠看她如此决绝,叹口气道:“好孩子,你和魏婴都是好孩子,是这个世道配不上你们。去吧,去了见到魏婴,告诉他,若是撑不住了就回莲花坞,总不能老在外飘着不回家。”
南歌听他这么说,眼里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抹了一把眼泪,看到他们身后的江厌离和江澄,分别抱了二人一下,转身就背着包袱就走了。
也许是错觉,她仿佛听到了江厌离和虞紫鸢低低的哭声。
外头雨下的很大,天色又晚了,她骑着马在雨中艰难前行,她不知道魏无羡此刻还在不在穷奇道,所以只能先去夷陵乱葬岗等他们。
“当天宣布婚约,新郎官就跑了的恐怕世间就我一个人吧!”南歌苦中作乐的想道。觉得见到魏无羡以后一定要揍他一顿,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雨越发的大了,雨滴砸在脸上,根本看不清路,头顶的斗笠简直是遮了个寂寞。南歌帅气的冒雨前行了一会儿,就怕死的找了个破旧的小庙躲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生火,就有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但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南歌掏出秋水,警惕的指向外面:“谁!”
那声音一顿,脚步声的主人似是一愣,复又加快几步,几乎是冲进了庙里。
“是我。你如何受了伤?”带着冰雪气的声音,不是蓝忘机是谁?
“蓝湛?是你?太好了快帮我生个火冷死了。”南歌松了口气,手里的秋水掉在地上。秋水就是拿来装样子的,没有灵力,她就只能用秋水吓唬吓唬人罢了。
“何人伤你?”蓝忘机施术生了火,见她额上血迹还未干透,唇色发白,面无血色,同方才宴会上的健康红润完全不同。
“没谁,这我自己磕的,你怎么在这儿?”南歌问道。
“我去了穷奇道,魏婴带温氏余部,叛出穷奇道了。”蓝忘机身上也泛着潮气,额上还在滴水。
“你见到魏婴了?他现在在哪儿?我得去找他!“南歌一下子站起来道。
蓝忘机看她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沉声道:“我刚才问过他,这一去,便是真正的离经叛道……你......不悔?”
南歌笑道:“这世间本就善恶难辨,真假不分,当初,魏婴期盼一生锄奸除恶,匡扶正道,可如今世道变换,再也无法分出孰黑孰白,这难道就是正义吗?我当初许下护他之愿的诺言,便一定会做到。”
蓝忘机干涩道:“这一去,就回不了头了……”
南歌笑的温柔:“他在我身边,我何必回头?”
蓝忘机不语,盯着她半晌,终是沉默不语。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