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轻轻吐出秦蔓的名字时,
她才反应过来,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找顾淮。
见秦蔓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应豪以为她在害怕,
压低声音安抚着:“我们不玩了,
回去吧。”
顾淮的脸顷刻间全黑了,眉尾的泪痣变成妖冶的红色,
他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着秦蔓。
见状,应豪想要从口袋掏出枪,却被秦蔓抢先一步按了回去,
手正好触到他的手。
肌肤相贴,
在顾淮眼裏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剎那间,
赌场的灯光像是接触不良般,忽明忽暗,有些玩家已经吓得惊声尖叫,
因为这种场景一般都是鬼怪出来杀人才会出现。
秦蔓拦在顾淮面前,
嘴巴微张,
极力地想说话,却只能嗯嗯啊啊。
“你别怕。”应豪试图将秦蔓拉至身后,
他心中也不禁疑惑,昨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今天怎么看见有点邪性的男人,就怕成这样。
秦蔓心中哀嚎:大哥你别说了,
你坟头草都两米了。
“哟,
关系还挺亲昵,
到哪一步了?”
顾淮单手捏着秦蔓的小脸,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蔓蔓喜欢他那种类型的?那我变成他好不好?”
“放开她!”应豪终究还是举起了手!枪,瞄准着顾淮。
却不料,顾淮凑近几步,扶着枪管,将额头抵在枪口处,轻蔑地勾着唇,“不放呢?”
秦蔓知道顾淮吃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赶忙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上一行字,递到应豪面前。
‘他是我男朋友’
“啊?”应豪看到屏幕上的这句话,一直张扬的脸上难得露出,“他不是人!”
他心中十分笃定,眼前这个拥有强大气场的庄家,根本不可能是人,他扳机都扣了好几次,丝毫无用,太邪性了。
“男友?”顾淮绷紧的眉梢抬了抬,面上的薄冰有了消融的迹象,“可别,是前男友。”
秦蔓又敲出了一排字,‘别生气,我错了,看在我都说不出话的份上,消消气。’
“又不是我让你说不了话,哄我的方式,我教过你。”顾淮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带着愠怒。
‘人多!之后加倍补你!’
“被他牵着的时候怎么不嫌人多?倒是挺开心的。”
‘对不起。’
“蔓蔓,你进来后想过我半分吗?”
顾淮用手钳住秦蔓的下颌,肉嘟嘟的触感,使得他心情愉悦几分,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酸溜溜的。
秦蔓被他回怼的,哑口无言,突然有点委屈,想到昨天只是听见他声音,差点不顾一切地转头,心中的酸水开始一层接一层的涌出。
明明他早就在船上,不去找她,反而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难堪,别人说她什么都无所谓,但酸溜溜的话从他嘴裏说出来,就像银针一样扎着她的体无完肤。
他现在这般像是拎玩具一般,到底是想干什么。
顾淮察觉到秦蔓眼神越来越暗淡,隐隐晕起了雾气,手上忽然传来一疼,几滴温热顺着滴落在手背上,他无措地松开手,低声唤了声:“蔓蔓。”
手背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秦蔓的眼角红红,眼底却是挥不去的淡漠,冷静的模样仿若第一次见面时,顾淮心头一颤,他觉得自己捂热的人要在他面前化成飞蛾飞走。
“小哑女,换个地方玩。”
应豪朝秦蔓伸出手,试图拉走她。
但秦蔓没有理他,反倒是在手机重新打上一句话,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打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渣女语录。
“…”
他眼神低垂着,失落的样子,让秦蔓心中暗暗作痛又删了文字,重新输入一句话,‘我跟他什么也没有,你爱信不信。’
待他看清后,转身离开,应豪得意地轻笑一声,手轻轻一松,手!枪倒挂在他食指上,后退几步,转身追上秦蔓。
秦蔓也没了玩心,告别应豪,回到房间,到头就睡,心裏乱糟糟的。
一直到了傍晚,她的房门被敲响,她打开门,不禁一惊。
门外是全身湿漉漉的顾淮,他依旧穿着那身好看的西服,白色衬衣紧贴着他的胸膛,映着藏在之下的纹身,藤蔓型的黑色脉络像是会生长一般,顺着他的脖子爬上他的脸颊,竟然布满了半张脸。
“你怎么成这样了?”
但顾淮并没回答她,只是将她揽入怀中,湿润阴寒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蔓延到秦蔓的四肢百骸,声音嘶哑:“蔓蔓,我把自己哄好了,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你的纹身怎么变大了?”
“那不重要,”顾淮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深情地註视着她,“蔓蔓…”
“你也是祭品吗?”
秦蔓还是问出心中的猜测。
“是,所以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只是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拉着我,我卡片是只笼中雀,我挣脱不开,你却要生那么大气,我像是个被你炫耀的玩具,被拎着,心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