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芋头
“张衙内,
我现在店裏酒楼两头跑,忙昏了头,聚会真没空,
等酒楼开业后,我自会去一一拜访前辈们。”
温仲夏眼瞅着兰姑将八仙桌哐当一声放到一个角落,
动静之大,震得地面灰尘四溅。
张连虎咽了咽喉咙,
温仲夏这么美丽的小娘子,
怎么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粗鲁。
他默默远离几步,
又朝温仲夏扯出笑脸,“一顿饭要不了多少功夫的,你可能不懂。这开店和开酒楼不一样,
开酒楼起头的声势一定要越大越好。
现在和他们搞好关系,等到开业时他们就会来给你道贺造势,
有他们帮着宣传,
你的酒楼定能一炮而红,要是等到开业以后再打交道就晚了。”
张连虎翘着下巴,脸上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告诉了你一个行业大机密,还不快来谢谢老子。
不过温仲夏依然淡定,
“多谢提醒,但我真走不开。”
“不是,难不成非得长公主才请得动你?”
温仲夏微微一笑,十分直白的说:“要是长公主出席,我第一个到场。”
张连虎磨了磨牙,这娘儿们还真是一点不给他面子。
“这么说,
我想请美人吃个饭永远没机会了?”
温仲夏还未张嘴,兰姑先一步出声:“京城裏的漂亮姑娘多的是,
张衙内干嘛要执着我们掌柜的,强扭的瓜可不甜。”
张连虎斜着眼睛瞪过去,“有你插嘴的份……”
然而一看见那高大的女人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木棍,在手心裏一下一下拍着,他那剩下半句又咽了回去。
他立即想起上回在八仙楼被温仲夏的人踹了一脚,如果当时是这个女人,恐怕肋骨都要踹断了。
张连虎心裏发虚,高声朝外喊了两声,把在外面侯着的小厮叫进来。
屋裏顿时多了两个自己人,他一下又挺起胸膛来。
兰姑扫了扫那俩人,一个骨瘦如柴,一个虚胖臃肿,能吓得住谁?
张连虎的脸皮真是超出温仲夏想象中的厚,他用同行聚会请客不成,立马又改了口。
“那过几天是我的生辰,我要在八仙楼办个生辰宴,这回温掌柜总得来捧场啊。”
温仲夏心中冷笑,前几日胡掌柜来提醒她时,并没有说张连虎要办生辰宴,可见是胡扯。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给这种人过生辰。
她思索了一下,面不改色道:“到时如果我这边没事,就去给张衙内道贺。”
张连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可说好了,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就把宴席搬到你们酒楼门口来,不对不对,或许我应该直接去你们温记办,听说你们温记办生辰宴很有一手。”
他这是无论如何,都要黏上温仲夏不可。
兰姑忍着火气,看他一脸轻浮的笑,真想打他。
她放下棍子,又抄起靠着墻壁的扫帚,不管不顾地大力扫了起来,地面的灰尘霎时扬得到处都是。
尤其是一个劲往张连虎等人身上扑过去。
“唉唉干什么,没长眼睛啊。”小厮跳出来骂道。
兰姑手下动作没停,“太臟了,扫掉臟东西才好招待贵客。”
“我们衙内人已经在这裏了,就算要扫也该等他走了,懂不懂规矩啊。”
“山野村妇,确实不懂什么规矩,我就是觉着地太臟,臟了就要扫。”
兰姑越扫越起劲,扫帚几乎要怼到他们三人的脚下,更别提满地的尘土呛得他们咳了好几声。
他们不得不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口。
两个小厮想动手,可是一对上扫地女人冰冷的眼睛,顿时怂了。
温仲夏差点笑出声,强压着嘴角道:“对不住了张衙内,我这儿真是太乱了,要不你还是出去吧,当心弄臟了你的脚。”
张连虎被呛得难受,反正他得到了温仲夏的回答,也算有个收获。
他退到门外,又高喊:“生辰宴我还要去你们店订个大蛋糕,要最贵的那种。”
说完这些,他才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呸!”
兰姑收起扫帚,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她可算是见识到这个纨绔子弟的贼心了,掌柜的再三拒绝,他不是听不懂,只是装不懂。
“掌柜的,你真要去他的生辰宴啊?”
温仲夏道:“当然不会去,到那天我去面坊视察工作,派个人去送下蛋糕就行了,酒楼和食店找不到我的人,他也不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