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面就要逃走么?”
瞬间下沉了几百米后,亚恩·考特曼凝重地看着站在一块珊瑚礁上的阿加里图。
他居然能在海底生存!
“哈哈,别这么惊讶。”阿加里图若有所思地望着一旁被空气泡包裹着的弗洛雷斯,开口笑道,“考特曼,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副急躁的模样。”
“不要说得我好像和你很熟悉一样。”亚恩·考特曼微微眯起眼睛,让上涌的漩涡吞没了阿加里图,“你一直躲在告死号上,从来不给我抓到你的机会。”
“所以现在我来了。”一条条游鱼仿佛没有受到海王压迫般朝着这片海域游来,海龟下潜、章鱼吐墨,长着大量腕足的海怪挥舞着触手,它们吐着泡泡,发出了同样的声音,“要和我们聊聊吗?”
“滚开!”这诡异的一幕让亚恩·考特曼头皮发麻,雷霆般的怒吼在此处爆发,大大小小的海底生物被瞬间震死,血沫如同迷雾一般飘散,遮挡了他的视线,“你不是阿加里图!”
亚恩·考特曼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力,但他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深渊途径该有的能力!
“我是阿加里图,但阿加里图不是我。”一只手骤然穿透血雾,让海中暗流飞速涌动,“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噢?”
海洋生物的血液很快便被冲走,只留下阿加里图和空荡荡的礁石。
甩了下手,阿加里图微微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刚刚留下的亚恩·考特曼和弗洛雷斯都只是历史投影。
此时的两人正飞速折返,朝着帕苏岛的方向前进。
“去帕苏岛。”弗洛雷斯掏出一瓶药剂灌入口中,“只有教会总部才能甩开他……返回拜亚姆只会将灾难带回去。”
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多次向过去的自己借取灵性,此时已经无法再靠这种方式临时获取灵性,只能用有副作用的药物刺激灵体,恢复灵性。
——再强的药剂师也做不出能够让人恢复灵性的药剂,如今所有流通的“灵性药物”本质都是靠刺激身体和灵魂,压榨身体机能,以强行产生灵性。
这么做相当危险,会增加使用者的失控概率,但面对那个“阿加里图”,弗洛雷斯觉得做多少准备也不为过。
“阿加里图是变成了受人操控的傀儡?”亚恩·考特曼一边带着弗洛雷斯飞速朝着帕苏岛前进,一边问道,“他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这不是一个序列4能做到的,而且……他的非凡特性应该还在斯卡蒂那里才对。”
“等到了帕苏岛再说,现在告诉你情况的话,可能会被他感知到。”弗洛雷斯按着额头,正装下的躯体正不断扭曲着,“那是个极为危险的存在,他可能占据了阿加里图的身体,总之我们必须小心,咳咳,甚至连彼此之间都得保持警惕……如果我身上出现异常,或是有了解放神话生物形态的征兆,记得及时砍掉我的头。”
“砍你的头有用?”亚恩·考特曼化作一道深海中的雷电,朝着帕苏岛疾驰而去,“你们占卜家总是有很多种保命的办法……”
“和那位比起来,我这点手段只能算是孩童过家家的把戏。”弗洛雷斯刚想笑一下,便看到了挡在两人前面的阿加里图。
“这家伙是怎么过来的!”亚恩·考特曼也被吓了一跳。
“这很简单,只要趁海水不注意,偷走它们之间的距离就可以了。”阿加里图笑了笑,双手抱胸,平视着疾驰而来的两人,“很容易对吧?”
“不知所谓的家伙……”亚恩·考特曼猛地抬手,让周围的海水疯狂地涌向阿加里图的位置,要用强大的水压将他碾碎。
但下一秒,他操控海洋和飓风的能力便消失了。
不仅是这两项能力,他还同时失去了控制雷电、沟通海洋生物和制造幻鳞等能力!
“偷盗者?!”面对如此困境,亚恩·考特曼终于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面露惊骇,“你是——”
阿加里图踏出一步,跨越了两人之间的所有距离,一只苍白的左手即将按在海王身上。
但下一秒,一直沉默,做着尝试的弗洛雷斯猛地抬头,从空荡荡的海水中拖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黑袍,头戴兜帽,露出的下半张脸布满白色的胡须,仿佛很多年没有修剪过。
他微微抬起头,用漆黑无光的眼睛与阿加里图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带着弗洛雷斯和亚恩·考特曼消失不见。
这一次,阿加里图再也没能找到他们两人。
“啧,原来是密修会的人。”阿加里图停止了行动,漂浮在水中,颇感无趣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艾流德跟我讲过的‘新救世主’呢。”
“不过,虽然没什么收获,但靠着拿来的少量记忆也够了。”他身边游过一条右眼上带有白圈的小鱼,张开嘴巴发出声音,“海王作为序列3,被一个序列5击败了……有点让人好奇啊。”
“要不要去看看呢……”阿加里图顺手抓住了那条小鱼,从它身上拔着鳞片,“去,不去,去,不去……”
……
白枫宫的某个房间内。
“之前在海上的时候,情况比较紧急,我只做了简单的封印措施。”贝尔纳黛站在临时手术台旁,将蕾切尔身上那些破碎的恶魔鳞片和衣物碎块挨个剔除,“现在才要开始真正地从你身上剥离那把剑。”
“谢谢,”蕾切尔咬了下牙,“我准备好了。”
她现在的身体正面临着三大问题,其一便是这把正在不断侵蚀蕾切尔身体,尝试与她彻底融合的污秽长剑,相比之下,身体的伤势和灵体的诅咒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蕾切尔不是鉴定师,她那通灵结合占卜的判断方式总会出现少量纰漏,比如眼下她所遭遇的负面效果便是没有鉴定出来的那种:这把剑使用时间过长会尝试与使用者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