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蒂斯大使馆内。
贝克朗·让·马丹一边翻看着下属送来的文书和机密情报,一边低声和自己的秘书讨论着什么。
作为序列6的阴谋家,他身体的各个方面被全方位强化,这使得贝克朗能够以相对较高的效率快速处理完大多数事务。
将最紧要的工作都安排好后,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视线从面前的文件移动到了挂着的钟表上,有些担忧地自语道:“罗萨戈怎么还没回来?”
前不久,他手下的默尔索似乎死在了一个简单的追踪任务上,而凶手疑似是个小侦探。贝克朗给罗萨戈发布任务时,顺便提了一句,让他去看看那个小侦探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问题。
正常来说,他应该已经回来了,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希望他早点回来……”贝克朗揉了揉额头,并不是很担心罗萨戈的安危——作为占卜家途径的序列5密偶大师,罗萨戈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自己的外貌,并且拥有相当强的反占卜能力,哪怕遇到难以战胜的敌人,只要不是半神,都肯定留不下他。
贝克朗只是担心他回来的太晚——自己手头还有好几個任务需要罗萨戈去做呢。
结束了自己手头的工作,贝克朗站起身,准备去吸烟室享用雪茄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在防卫森严的大使馆,在墙壁被人用仪式魔法封闭,保证灵界传送难以突破的因蒂斯大使馆内,贝克朗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家伙!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贝克朗的警惕性瞬间提升到了最高,他一边向着窗户的位置靠拢,一边高声喊道:
“警卫!有人入侵!”
“我是艾流德,对,就是你们因蒂斯人在课本和资料上看到过的那位艾流德。”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风衣的瘦高男人笑得很是友好,他微微摊开双手,“你们的防入侵设施做的还不错,但还防不住我。”
“你是艾流德?罗塞尔皇帝的幕僚,在他死后挑动宫廷暴乱的艾流德?”贝克朗本来还有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打算,但听到入侵者的回答后,惊讶的情绪冲散了他正在制定的计划,让贝克朗几乎要认为对方是在说谎——如果入侵者真的是自己从小在历史课本上学到过的那位“艾流德”,那就意味着自己正面对着一位半神:不是高序列强者,很难能从罗塞尔大帝的年代活到现在。
“您有……您找我有什么事?”贝克朗汗流浃背,他只恨自己挑衅者的本能快过思考,居然直接说出对方背叛罗塞尔皇帝,在因蒂斯帝国宫廷搞破坏的事实——这很有可能会激怒艾流德,“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面对这么一位半神,侥幸的心理反而疯狂地在贝克朗的心中肆虐,几乎要让他放弃反抗的念头:半神与贝克朗一个序列6之间的差距,比一个普通人和贝克朗之间的差距要大得多!
一个普通人靠着偷袭也许能干掉贝克朗,但对半神来说,哪怕贝克朗想要从他手中逃走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陷入绝望的贝克朗一边自我安抚,希望他对自己没有抱有恶意,一边不信邪地思考着艾流德的目的,寻找着他的破绽。
“好了,我已经回答过你两个问题,并给出了让你满意的解答。”艾流德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你也该回答我两个问题了。”
贝克朗的呼救并不是毫无作用,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门外的脚步声便愈发嘈杂愈发靠近,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大使办公室的门被一拳轰开,一个健壮的男人率先冲了进来,然后便看见了穿着风衣站在贝克朗对面的陌生男人。
“入侵者?!”男人并没有贸然攻击——尽管他一向莽撞,但他的灵性直觉很敏感。
刚刚他对着那个入侵者抬起拳头的时候,强烈的危机预感席卷了男人的全身: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一旦攻击就必死无疑!
尽管那个入侵者甚至还没回头看他一眼,但男人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阁下,您有什么要求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看着门外逐渐聚集的安保,人数的优势让贝克朗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您要来一杯奥尔米尔红葡萄酒吗?”
“不用了……想了一会,我好像没什么必须要问伱的问题。”艾流德转过身,看了自己背后的办公室门口一眼,那里已经站了几位因蒂斯大使馆的高级武官——其实还有不少人,但他们不敢聚集得太近,怕敌人有什么大范围收割类能力,“从我的感应来看,不喝你的酒,这个回答似乎不太能让你满意,那就随便提两个问题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艾流德摩梭着拇指上的指环,漫不经心地问道,完全没有速战速决的意图,“你是因蒂斯的大使吗?”
“我是贝克朗·让·马丹,是因蒂斯大使。”贝克朗迅速做出了回答,他能感觉到,艾流德的提问多半是某种非凡物品附带的负面效果。
能不能利用这一点拖延时间?其他人肯定已经向外界发出了警报,半神很快就会赶来保护我……贝克朗还在思考着自保之法,就听见了艾流德那懒洋洋的声音:
“嗯……人已经来的够多了,该见好就收了。再拖的话,没准会有半神赶来。”
贝克朗看见艾流德拍了一下巴掌,摊开手掌心朝上托举了一下。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贝克朗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