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射在眼皮上的明亮阳光唤醒了蕾切尔,她睁开眼睛,透过包裹着身体的冰层看见了天空中那颗永不落下的太阳。
“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蕾切尔抬起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戴在手腕上的那枚“沉默之环”。
根据梦境中的见闻以及前世刷论坛看到过的一些有关剧情的帖子,蕾切尔习惯性地做着分析:‘嗯……首先,艾斯特,或者说艾流德的长相和死神一模一样,而且我体内有种能够将埃斯波雷乌斯这位半神都洗脑污染的银色力量,尤莉丝说,天灾女王高希纳姆似乎也是被死神用这种方式来污染的……’
她的思路略有些发散,想了一阵后,也只是确定了自己大约的确是那位死神的复活后手。
“伤脑筋啊……难怪艾流德让我转魔女途径,大概也是想要规避这个问题吧?”蕾切尔单手托腮,“阿兹克似乎是死神的神子,所以艾流德才会让我远离祂,不过阿里狄伯斯那只不死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羽蛇和不死鸟似乎是死敌,按道理来讲,敌人的敌人应该是朋友……”
将开始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少女伸了个懒腰,让周围的冰层自然而然地消融,从冰面上站起身来。
以自己现在的位格,根本没法反抗那些高位者的布局,眼下专心提升自己的序列才是最重要的。
“不到天使之前最好不要尝试涉足死神相关的事情……还是先把精力放在猎杀不老魔女这方面吧,说起来……”蕾切尔用手掏了下耳朵,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这片海域之中,“疾病中将似乎是白之圣女的孩子?”
……
提着少女拉结丝的克莱恩朝着记忆中的港口方向一路狂奔,他不清楚背后那位所谓的“天气之神”是否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还是另有图谋,但不论如何,他至少希望把手上这位不该被卷进灾难的普通人送出去。
在奔跑了约五分钟后,克莱恩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积满水的正装严重地拖慢了他的速度,而规模如此大的暴雨让他根本没法使用火焰跳跃代步。
虽然灵性还算充足,但克莱恩的体力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下滑——如果是正常人这么连续跑上几趟来回,估计早就脱力了。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大雨声中的呼喊:“喂,格尔曼!你是格尔曼吗?”
这声音……安德森?
克莱恩将手杖夹在腋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占卜起来:“刚刚发出声音的存在对我抱有恶意。”
反面朝上,答案是否定的。
确定了安全性后,他这才抬起头,分辨起对方的方位:“是我!”
隔着银白色的雨幕,克莱恩能够很勉强地看见自己左前方的路口处出现了一道周围漂浮着火焰的人影。
赤红色的火鸦在暴雨中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升腾的雾气缠绕在周身,安德森努力维持着周身火鸦的强度,迎着克莱恩的方向跑去:“你找到那个孩子了吗?把她给我!”
闻言,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昏迷的女孩抛给了安德森:自己的体力已经见底,而安德森作为猎人途径的非凡者,体力方面必然要比自己强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他已经占卜过,确认了对方对自己没有抱有恶意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安德森胳膊一伸,准确地接住了那个少女,就像是接住了一个小巧的花瓶一般轻松:“快走,这鬼天气……雨越来越大了,我怀疑班西港会被暴雨淹没!”
他将拉结丝扛在了肩膀上,以几乎能拖出残影的速度朝着白玛瑙号的方向跑去。
到了现在这一步,克莱恩和安德森的速度都有了极大程度的下降,这不仅是由于体力不足和新增负重的原因,还因为地面的积水已经积到了两人脚踝的位置,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自然难以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唯一让克莱恩有些庆幸的是,不知是因为那位天气之神真的打算放过他们,还是因为某种其他原因,在返回的路上,再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来袭击二人。
冒着大雨登上了白玛瑙号后,手持武器的船员警惕地注视着安德森和克莱恩两人。在谨慎的审视后,艾尔兰船长点了点头,从安德森手中接过那个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少女,交给了她那痛哭流涕的父母,上前给了两人一个拥抱:“你们是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
“我可不是。”安德森撇了下嘴,显然对这样的场面不是很感冒。
克莱恩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现在已经太累了,在来回跑了两圈后,他只想瘫倒在床上好好休息。
注意到了这一点,艾尔兰不动声色地赶走了希望向格尔曼·斯帕罗表示谢意的乘客们,自己扶着克莱恩走向他的舱房。
“胡德先生很担心你。”见克莱恩始终不语,艾尔兰很贴心地开口说道,“在你离开约五分钟后,他就冲了出去,说要去接应你……我很惭愧,没想到要靠你们来拯救这艘船上的人……明明我才是应该负最大责任的船长。”
“你最好祈祷自己遇不到类似的灾难。”虽然很是疲累,但克莱恩没有忘记维持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虽然外表冷酷但富有爱心的冷淡冒险家。
“是啊,希望以后再也遇不到类似的事件……”既然格尔曼·斯帕罗都这么说了,船长当然不会跟他抬杠,“休息一会吧,格尔曼,后续来自风暴教会的调查,我会帮你应付的。”
“谢谢。”克莱恩打开房门,转身对着艾尔兰认真地道谢。
“是我们该感谢你。”艾尔兰对着克莱恩抬了一下船长帽,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