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的提前通知起到了效果,倒吊人先生或是恋人小姐将齐林格斯的信息通过他们的渠道转交给了官方……’奥黛丽·霍尔表面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听着面前一位女性贵族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实际上思绪已经飞到了塔罗会上。
‘这么一来,齐林格斯肯定不会成功,唔,我看见了,那位老人穿着风暴教会的大主教长袍,是海浪教堂的艾斯·斯内克阁下?’打发走那位女士,奥黛丽顺手拿起一杯甜品小口吃了起来,‘听说他可是半神级别的强者,肯定能保护好尼根公爵的……’
军方需要展示力量,尼根公爵把这当成是一次政治示威,他们都不希望风暴教会参与进这次行动——而且,代罚者们的行动总是会造成很大的破坏,而这里还有不少贵族。
所以,风暴教会这次只来了一位半神艾斯·斯内克,也只有他能在控制住齐林格斯的同时还有保护住在场所有人的把握。
这对于那些没有非凡力量保护的普通贵族来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但尼根公爵有把握在事后压下他们的不满。
‘贵族之间的博弈和勾心斗角可真是复杂……如果没有获得观众魔药,接触神秘学世界,也许我也只会和其他贵族夫人一样只是认为尼根公爵只是过于小心了……’一边在心中感慨,奥黛丽一边很不淑女地东张西望着,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格拉米尔男爵今天怎么怪怪的?”奥黛丽皱起了眉头,她一边借助人群的阻隔,偷偷地打量着格拉米尔男爵,一边开始向着自己的父亲,霍尔伯爵的位置靠近。
“他的脚步比平时稳健了一些,但看上去有些丑,和贵族礼仪完全不沾边……海战者准备战斗的姿态?”当怀疑产生的一瞬间,奥黛丽怎么看格拉米尔都像是齐林格斯,他身上的每个细节都彷佛叫嚣着自己是个冒牌货。
努力将心中的先入为主去掉,奥黛丽绿宝石般的双眼愈发漠然,彷佛没有感情的观众,注视着齐林格斯。
“可以确定,真的有问题。”眼看着格拉米尔离尼根公爵越来越近,奥黛丽小跑了起来,甚至顾不得拉走自己的父亲,直接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父亲,格拉米尔男爵和平时不一样,我怀疑他是齐林格斯假扮的!”
霍尔伯爵闻言诧异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彷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不过,他并没有对此做出反应,只是温和地拉着奥黛丽的手安慰她:“别担心,今天,我们只是观众。”
听到“观众”这个词时,奥黛丽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成为观众的事情已经被父亲发现,不过她很快便明白过来,霍尔伯爵的意思是让她在旁边观看即可,不用做多余的事情。
‘父亲对尼根公爵很有信心……他相信今晚的安保力度能够确保尼根公爵不会出事。’读出了这一点,奥黛丽的心也安定了不少,静静地站在霍尔伯爵身边,注视着格拉米尔男爵。
尼根公爵显然也注意到了格拉米尔男爵的接近,但他并没有后退,也没有呼唤安保过来,反而笑着迎了上去:“格拉米尔,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我最近过的很好,感谢公爵阁下的关心——”最后一個音节骤然拉长,齐林格斯的身体拖出一道残影,被锐利风刃环绕的拳头挥向了尼根公爵。
这一拳速度极快,尼根公爵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拳打成了片片破碎的幻影。
不远处的角落里,他的身影浮现了出来,抬手对着齐林格斯隔空按下,用古赫密斯语庄严宣告道:“囚禁!”
在齐林格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的一瞬间,大主教艾斯·斯内克同时出手,一道雷电划过了舞会中央,劈中了齐林格斯,将他也劈成了幻影。
“幻象?”尼根公爵只是愣了一瞬,便发现周围的景象迅速破碎开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彷佛一场梦境,而齐林格斯伪装的格拉米尔男爵近在眼前!
他的手套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出令人安宁沉睡的意味。
梦魇的入梦!
而且,齐林格斯在拉自己入梦时,显然还能继续移动!
尼根公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而齐林格斯也有了动作。
几乎只在一瞬之间完成,舞会的水晶吊灯便被风刃切开,向下坠落而来,惊慌的贵族们四散逃离,发出恐惧的叫喊。
与此同时,齐林格斯左手的手套上长出了淡金色的鳞片,淡金色的瞳孔竖了起来。紧接着,一阵无形的波浪向着四周席卷开来,参与舞会的众人同时陷入了难以控制的恐惧之中,开始在变得漆黑一片的大厅之中漫无目的地奔跑起来。
心理医生的“龙威”!
变得混乱的场面让一些前来保护的非凡者们难以直接出手,黑暗的环境也让他们担心贸然发动攻击可能会伤到自己认识的朋友和无辜者:不是每一位非凡者都有黑暗视觉。
奥黛丽同样瑟瑟发抖起来,脑海中被恐惧填满,只能紧紧地抱住父亲的手臂不松开——作为非凡者,她的表现要比那些普通人好上一点:至少她没有被龙威吓得到处乱跑。
所幸,尼根公爵事前的准备相当充分。
“肃静!”随着一道充满威严意味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行动,惊慌失措的意识也逐渐找回了理性。
用能力慑服全场,压下混乱的是一位身穿上校制服的青年,他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但从刚刚对能力的运用来看,年轻的上校应该已经至少是序列6——序列7的龙威需要至少高一序列的位格才能完全压制。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英俊的金眼男人,他锐利的视线已经盯上了齐林格斯。
显然,军方为了不让尼根公爵出意外,派出了半神,算上同样在场的艾斯·斯内克,尼根公爵正被两位半神严密保护着!
如此严密的保护,想成功刺杀尼根公爵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齐林格斯的右拳刚一挥出,便被一圈暴烈的飓风弹飞了出去:艾斯·斯内克用自己的能力为尼根公爵套上了一层飓风护甲。
眼见行动已经彻底失败,齐林格斯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了龙威,周围刚冷静下来的几位贵族再次被吓得在大厅中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