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愚者先生~”
蕾切尔的视线刚一恢复,便听到了“正义”小姐那熟悉的问候声。
她一边跟随“正义”起身问好,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太阳”身边的“世界”。
身披黑袍的“世界”冷淡依旧,彷佛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情绪。
‘克莱恩的伪装做得还不错,至少不是像我这样提前知晓游戏剧情的人,肯定不会把现在沉郁淡漠的他和现实中那个夏洛克联系起来……’蕾切尔搭在左臂上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金属假肢,一言未发。
克莱恩许诺帮助自己搜集的正版罗塞尔日记还没到手,所以这周蕾切尔只是随便编了两页花边轶闻上去,给罗塞尔又添了两个新情妇。
反正大帝都死了,肯定没法从棺材里爬出来谴责我的造谣行为……蕾切尔心安理得地想着。
罗塞尔:我没意见。
见愚者先生开始阅读起罗塞尔日记,蕾切尔向后靠住椅背,用有些散漫的目光打量着塔罗会的成员们。
排除掉正在筹划晋升序列6的“倒吊人”阿尔杰,其他成员都还停留在序列8的层次。
进度有点慢了啊,截止到6.0的版本,除了克莱恩以外的其他塔罗会成员也才达到序列4的位格……不,其实是我进度太快了,他们赶不上我是正常的……蕾切尔的眼神有些游离。
这样下去,最后大概率会变成她一个人拖着整个塔罗会成半神,那与蕾切尔一开始加入塔罗会的愿望不符——她当时是指望其他人带自己飞的。
慢慢来吧,至少我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他们的人脉,而且,最重要的是通过塔罗会接触到了愚者……再怎么说这也是位真神!背靠这位存在,我也不必再太过恐惧某些隐患了……蕾切尔摸了下鼻子,旁观着“正义”和“太阳”之间的交易。
又过了几分钟,她听到了“世界”那喑哑的嗓音:“我申请和‘恋人’单独交流。”
克莱恩找我?
“恋人”蕾切尔扬起眉毛,抬起头看向一身黑袍的“世界”。
她其实有点好奇克莱恩为什么找自己——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无话可说,而是可说的事情太多:从地下图铎遗迹到死神雕像,从白崖镇的恶魔传闻到委托对方替搜集罗塞尔日记……甚至可能是有关无面人非凡特性的事情。
不知道是哪件事有了成果……感受到周围的声音被屏蔽,蕾切尔低笑一声:“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关于死神雕像的事情,我给阿兹克先生写了信。”即使在没有外人能听到自己声音的情况下,“世界”依旧保持着那嘶哑的声音,“阿兹克先生说,他近期会去探查一下,让我问问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虽然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现在被什么事情缠身,难以回到贝克兰德,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询问你一下。”
“帮我回绝吧,如果阿兹克先生有新发现,记得写信告诉我。”蕾切尔其实有点郁闷,虽然阿兹克先生知道自己信使的联系方式,但他很少主动给自己写信,反观克莱恩,和阿兹克的联络次数远比自己频繁。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白崖镇恶魔的调查。”说到这里,克莱恩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太阳”戴里克——他记得这位塔罗会成员对恶魔相当了解。
“白崖镇剥皮恶魔的传言应该是假的,那里没有恶魔残余的痕迹,至少我没有发现。”克莱恩回忆着自己的调查经历:直到现在,他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好在“世界”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所以蕾切尔完全无法从他身上发现异常之处,“但……传言中‘剥皮’、‘其他生物伪装成人’的那部分,应该是真的。”
“哦?有查到是什么东西伪装成人么?”这个话题让原本懒洋洋的蕾切尔打起了精神——这个异常,她在游戏里并没有做过相关的任务,“人皮幽影?剥脸者?食脑魔?不对,我记得剥脸者是半神阶位的,应该不会存在于贝克兰德……”
“不是一个两个。”克莱恩要竭尽小丑的能力,才没让“世界”的声音发生变化,“整个白崖镇,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全被取代了?”蕾切尔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贝克兰德啊?”
什么怪物或者邪教能在鲁恩王室和教会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小镇的居民尽数顶替?
而且,再怎么说,白崖镇也是个毗邻贝克兰德的镇子,那里的居民不可能长期不和市中心的平民交流,难道那些怪物的伪装就这么天衣无缝?一直以来都没有哪怕一个人发现?
退一步来讲,如果所有白崖镇的居民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那这所谓的“人皮恶魔”流言又是谁传出来的?
“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一点,我想我有把握确定。”克莱恩又想起了自己在白崖镇看到的那一幕,“哪怕不是所有居民都变成了怪物,至少……至少绝大多数居民,也已经变得不正常起来。”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蕾切尔皱起了眉头,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能让整个白崖镇都变得不正常,却还让其依旧存在于贝克兰德南郊的幕后力量必然是半神级别,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放过克莱恩这个发现了异常的小侦探!
蕾切尔现在还不是半神,但将1-27的力量完全展开后,每一块寒冰,每一处冰镜,都是她感知的延伸,而蕾切尔如果不计灵性消耗的话,能够把这种领域扩张到包裹整个贝克兰德!
为什么克莱恩能在发现了异常的情况下回来?总不能是主角光环发挥作用了吧?
蕾切尔面露不解。
如果不是现在二人身处灰雾之上,有愚者先生坐镇,她肯定已经开始怀疑连克莱恩本人都已经被顶替。
“我向愚者先生祈求了帮助。”“世界”言简意赅,“而且,没人拦着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