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和冷千烨两人刚用完膳,便见两只信鸽同时扑腾了进来,一人手臂上落了一只,两人默契地挑了挑眉,各自解下信鸽腿上的纸条,扫了一眼后忽而相视一笑。
“南越皇已死,众皇子已行动,朝中大乱。”
“原来疑似盟友的那帮人是你派去的。”梦蝶轻笑道,早先她让残翼残玉带着些许人秘密前往南越国与那边的教众会和,便是让他们想办法刺杀南越皇,挑起南越内部混乱,然后坐观虎斗,削弱南越整体国力,最终再扶持那位不学无术的大皇子上位。
却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竟说,另有一帮人也在暗中做着与他们相同的事。
冷千烨得意的扬了扬眉,暧昧道:“谁让咱们是夫妻呢?真可谓身心皆一体。”
“去你的,没个正紧!”梦蝶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娇嗔道,美眸一扫,无限风情流露,勾得冷千烨的心肝脾肺肾都痒痒了。
“娘子……你好美……”冷千烨不由的看呆了去,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腰身,将脸亲昵的贴在她的耳旁。
微微有些急促的灼热呼吸喷在她最敏感的耳部,不禁让她心神一颤,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羞人的渴望。
绝美的小脸因羞涩而微微熏红了,身体却情不自禁的朝他贴了去,双手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甜美的唇瓣。
冷千烨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随即更加用力的回抱住她柔软的娇躯,几近狂野的啃咬着她柔嫩的唇瓣,贪婪的吸吮着她口中的甘甜……
衣衫尽褪,满地凌乱,冷千烨强忍着自己几欲爆体而出的欲望柔声问道:“可以吗?”
梦蝶眼含春意,面赛芙蓉,神色迷离道:“你小心一点就行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冷千烨的心险些都要兴奋得飞了出来,响亮的在她的唇上啵了一口邪笑道:“娘子放心,为夫一定很小心很小心的疼爱你,我的宝贝。”
简陋的帐篷,关不住的满室春色,四个月的分离,对于这对感情深厚的年轻小夫妻来说,身心可都被折磨得够惨了,这一解放,便如洪水绝提,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翌日中午,马六再次来到了胭脂住的地方,寻了个借口支开了看守在帐篷外的小兵,虽然因为自己的“背叛”而感到有些愧疚不安,但一想到胭脂的眼泪,他便缴械投降了。
“胭脂姑娘?”马六站在帐篷外唤道。
很快,胭脂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帐篷外并没有看守的士兵,眼睛顿时一亮,忙道:“马大哥,你是不是可以带我去见你们将军了?”
“将军现在正陪将军夫人在营里散步,你现在去应该能碰到将军。”
舞梦蝶那贱人也在?真是天助我也!
脸上一抹诡谲狠厉的笑闪过,随即忙拉着马六道:“那马大哥你快点带我去吧!”
“哦,走吧。”马六微微有些心不在焉道。
胭脂姑娘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女子,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呢?一定是他眼花看错了!
由于冷随风只是对看守的士兵下了命令,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禁足”这回事,是以胭脂如此走在路上,倒也没人说什么。
“喏,将军就在那边,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自己小心,将军的脾性很难捉摸,你可千万别惹怒了将军!”马六不太放心的叮嘱到,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胭脂微微有些不耐烦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马六轻叹了口气,带着那颗不安的心转身离开了。
而胭脂那阴毒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远处很亲密恩爱的两个人,见冷千烨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那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梦蝶,她那张脸更是扭曲得可怕,尤其是看到梦蝶隆起的腹部,她那双眼睛就更淬了毒似的,简直比眼镜蛇还要阴毒可怕!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贱人如此好命!凭什么你还可以如此幸福!你这个贱人,将所有不幸都加诸在了我的身上,自己却得到上天如此恩宠,不公平!老天爷,你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来替天行道罢!
舞梦蝶,你毁了我的清白,害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更残忍的杀害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如此血海深仇,我发誓,穷极一生我也定要你血债血偿!
深深呼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蚀骨的恨意,唇角努力勾起了一道完美的弧度,婀娜多姿地朝梦蝶和冷千烨两人那边走了去。
“胭脂见过冷将军。”
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梦蝶和冷千烨两人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被人打搅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冷千烨极不爽的冷下脸来,转身看到来人,眉头顿时紧紧拧了起来,“你来作甚?”
“胭脂只是想来谢谢将军您的救命之恩,若非是您不顾军规将胭脂留下的话,只怕胭脂真的就……”胭脂故作惊惧的硬挤出了点泪花在眼中闪烁,微微抬起头快速瞄了冷千烨一眼,随即又立马故作羞涩的垂下了脑袋,千娇百媚道:“将军的大恩大德,胭脂实在无以为报,只愿从今往后能跟在将军身边当个使唤丫头伺候您一辈子,无条件满足您的任何要求,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不顾军规将她留下?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别人他对她是不同的吗?若非别有用心,又怎会如此?
留在他身边当个使唤丫头伺候他一辈子,还愿意无条件满足他的任何要求?这么明显的暗示只有傻子才会听不出来吧?
冷千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忽而瞥到自家小娘子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心立马就高高提了起来,忙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对胭脂冷声道:“救你不过是看在你同是我龙腾子民的份上罢了,如今你既然已经清醒了,拿就速速离去吧!”
本还想留下她玩玩儿看看有什么阴谋,但若是为此而让他家小娘子误会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看这女人一副很不安分的样子,还是赶紧打发了的好。
胭脂猛然一愣,脑子一时有些没转过弯儿来。
这……他不是该顺水推舟将她留在身边的吗?为何会跟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将……将军?胭脂求求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胭脂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这兵荒马乱的,将军您要胭脂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该往哪儿走啊?若是再被北曜那些淫贼给抓到,那胭脂可就真的完了啊!将军,难道……您就真的忍心胭脂被那些淫贼活活糟蹋死吗?”
胭脂哽咽的哭道,一双含泪的妙目还在不停的给他放着某种信号,雾气缭绕的美眸中含着点点情意、委屈,烈焰红唇微微嘟起,似娇似嗔的绝美模样真真是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然而冷千烨却是脸色一沉,怒极反笑。
她被不被糟蹋关他何事?话说得如此暧昧,不是刻意在引导着他人想偏了去吗?
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小娇妻,见她依旧蹙着眉头沉着脸一言不发,心下更是把那该死的女人恨到了骨子里!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阴寒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在她的身上,如同来自地狱般狠厉无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滚!”
若非考虑到这女人是龙腾子民,杀了她极有可能会引起士兵的不理解和反弹,他倒真恨不得把这贱人撕碎了才好!
胭脂被吓得小脸一白,一股寒意自灵魂深处涌现,但她却并不想就这样放弃,注意到冷千烨看梦蝶的眼神,误以为他是怕梦蝶生气才会故意如此对她,心里忽然又有了些底气。
咬了咬牙,胭脂故作怯懦的对梦蝶道:“您是……将军夫人?”
梦蝶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胭脂忙挤出几滴泪,对她哀求道:“将军夫人,您如此善良美丽贤良淑德,一定不会忍心让胭脂被那群淫贼糟蹋的对不对?求求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你!”冷千烨大怒,刚想赏那女人一脚让她闭上嘴,却不想竟然被梦蝶给悄悄拦了下来。
只见梦蝶似是一点也没有发怒的迹象,反而露出了抹饶有兴致的笑。
这女人倒真是有意思,照她这么说,若是自己真把她给赶走了,就成心肠歹毒之人了?而且,自己直到现在还一言未发,什么时候说要将她赶走了?
而且她似乎总觉得这女人对她似乎有很深的敌意?不过她的记忆里好像根本没有这号人物,这敌意又是从何而来?不像是因为她家相公,因为她根本没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对他的爱慕!
见梦蝶迟迟没有反应,胭脂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难道这贱人都不怕自己的名声被毁吗?
瞥了眼遍布在四周不算远的士兵,胭脂恨恨地咬了咬牙,心下一狠,猛地对着梦蝶跪了下去,悲戚的哭道:“胭脂求求您了将军夫人,求求您别赶我走,现在方圆几百里,除了这里已经没有别的地方是安全的了,若是胭脂就这样离开了,一定会再次落入那些人手里的!”
“将军夫人您也是女人,一个女人若是受到那般凌辱,那种心情您应该是最能理解的啊!胭脂早已家破人亡,只剩下我一个弱女子四处漂泊,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手上更无丝毫缚鸡之力……将军夫人,胭脂求求您了,别赶我走好不好?您放心,我一定会安守本分,绝不会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不会给您和将军之间的感情造成困扰的!”
“求您大发慈悲,让胭脂留下吧!”
这一席卑微至极的话,再配上她那动情的“表演”,倒是让周围一些七尺男儿都不禁动容了,纷纷怜惜地看着她,一边还紧张的注意着梦蝶的情绪,就差没直接开口要梦蝶将她留下了!
男人天生就对柔弱的女子有着些许异样的情感,女人柔弱伤心的眼泪会让他们的大男子心理得到发酵,再加上这胭脂又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儿,这美人儿垂泪,有几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沉寂了半晌,梦蝶方才淡淡勾起了唇瓣,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可怜”,锐利的眸光似是要穿透她的表象看进她的内心一般,令垂着头嘤咛哭泣的胭脂都不禁感到似有锋芒在背。
这女人,果然好手段,竟然把周围的士兵都利用上了!看那些个男人的表情,她若是不留下她,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到时候纵使这些士兵碍于冷千烨的面子不好明着指责她,可背地里还指不定要如何议论呢!
善妒?心肠歹毒?冷血动物?蛇蝎美人?
呵……
梦蝶暗自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面上却露出了抹同情怜惜的表情,嗔怪道:“胭脂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妃这还都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呢,何来赶你离开之说?胭脂姑娘身世坎坷,着实叫本妃唏嘘不已,若是胭脂姑娘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吧,看你这脸色发白身体发虚的模样,应当是有伤在身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好生养着身子,也别再提什么当奴婢报恩的话了,我家爷好歹也是个世子爷、平北大将军,哪里有让客人当下人的道理?那不是叫旁人笑话嘛!”
“胭脂姑娘你就放心住下好了,多你一个人也就多双碗筷的事儿,咱们能养得起,你只管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就好!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这样吧,回头本妃派两个婢女去给你使唤,专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梦蝶轻叹了口气,微微有些疲惫道:“唉,本妃这身子是越来越重了,出来转了这么长时间也有些乏了,胭脂姑娘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军营重地还是别乱转悠的好,你也知道现在正是紧张时期,若是一不小心被当成了敌方奸细,那可就不好了!本妃就先失陪了,相公,我们走吧。”
梦蝶兀自噼里啪啦的撂下了一大通话,字字句句都透着贴心关切,可却从始至终都没让跪在地上的胭脂起来,好似忘记了她是跪着的一般,将胭脂气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这破地方碎石子很多,她这么一跪,膝盖下就压了好几块,险些没疼死她!可偏偏梦蝶却没开口叫她起来,她自己又不好擅自起身,疼得她倒是真把眼泪给逼出来了!
望着梦蝶和冷千烨离去的背影,周围的将士是一顿猛夸,直把梦蝶说的跟天上的神女似的!
“啧啧,将军夫人实在是太善良了!”
“人美心更美,简直就是仙女的化身嘛,咱将军可真有福气!”
“就是说啊,人家要当奴婢,将军夫人非但不同意,还说要派奴婢去伺候那姑娘,继续让她过大小姐的生活!唉,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呢?”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胭脂险些没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她留下的目的毕竟已经达到了,日后还仇报复不了那贱人吗?跟这群低贱的奴才置气,还真是掉她的身份!
“报!”一名小兵慌忙来报道:“敌军大部队来犯,目测约为我方三倍兵马!”
“什么!”冷随风首先不敢置信道:“北曜军总人数不过是咱们的两倍,先前几战已经损失了不少,怎么忽然又冒出这么多兵马了?”
“格老子的!莫不是北曜狗皇帝悄悄派兵支援来了?”蓄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怒道。
冷千烨与梦蝶互相对视了一眼,双方皆明白,多出来的那些兵马定然就是南流风的了!只是为何先前都只是小打小闹式的,如今却忽然倾巢出动?看这架势,分明是想将他们所有人一举消灭啊!
“这可怎么办啊将军?”另一副将急道,其他人脸上也多少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三倍兵马,这仗还如何打?他们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有那般逆天的能力以三十来万人去跟人家百万大军干仗!
冷千烨紧拧着眉头,脸色阴沉恐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深思着。
“迎战。”
清冷淡漠的女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惊住了所有人,就连冷千烨亦诧异地看向了身旁的小女人!
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后,这些个直肠子的军官可就憋不住话了。
“将军夫人你这是要咱们所有的兄弟都去送死吗!”
“不错!三十来万对百万,不全军覆没就已经是奇迹了,还打个屁!”
“行军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就别装懂乱出馊主意!”
“放肆!”冷千烨实在忍无可忍,顿时沉声大喝了一声,本欲再给那出言不逊的副将一点教训,却被梦蝶给拉住了手。
看到她不赞同的眼神,冷千烨也只得狠狠捏了捏拳头,作罢!
如今大敌当前,他们这方本就处于极端劣势,实在不宜再在此时内讧。
再者,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他父亲的亲信,忠诚度绝对是够的,他也知道这些个大老粗实在没什么文化,一根肠子通到底,说起话来更是常常都口无遮拦!虽然说的话比较难听,但他们却绝对没有什么恶意,否则的话,就算是敌人已经打上门来了他也绝对会将他们给灭了!
冷随风亦不悦地瞪了眼刚刚说话的几人,沉声训斥道:“平日你们相互间说话混账也就算了,知道你们都是些个只懂抡刀砍人的莽夫,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说话也习惯了直来直去,可将军夫人岂容尔等如此肆意冒犯!我看你们就是皮痒痒了想找抽了,回头看我不报到老将军那里去,看老将军怎么处置你们!”
几人被训得面红耳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纷纷尴尬地低下了头,那络腮胡子大汉挠了挠头,对梦蝶嗡声道:“冷大哥说的对,咱们都是些没啥文化的大老粗,平常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并非有意冒犯将军夫人,还请将军夫人莫往心里去,对……对不起!”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跟着道了歉,一句“对不起”愣是把这些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军官给憋得满脸通红。
“无碍。”梦蝶不以为意地淡笑道,这些人虽说粗鲁了些,可却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有什么说什么,比起那些满腹弯弯肠子的文官,这些武将倒是显得可爱多了。
似笑非笑的眸光扫向冷随风,冷随风立马就尴尬地笑了笑,他刚刚的确是存着替他们开脱说情的心思,不然他还真怕面前这两尊大神一怒之下干出点什么来。
收回目光,梦蝶淡淡道:“你们别忘了,本妃的丈夫可是你们的大将军,本妃岂会让你们去送死陷他于不义?再者,你们都是我公公的亲兵,把你们都弄死了本妃如何跟公公去交代?没了你们死守前线,放了敌军入我龙腾占我国土杀我子民,本妃又该如何对我的义父,也就是你们的皇上交代?”
众人闻言顿时一噎,说不出话来了。
冷千烨犹疑道:“难道娘子你有什么取胜的好主意?”
一众副将也通通都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既然不是要他们去送死,却又要他们迎战,那必然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可三十几万对百万,真有胜的可能吗?
众人心底还是不相信有这等奇迹的,但看到她那双充满了睿智自信满满的眸子,心里某处竟是不由生起了一丝期盼,期盼这个女人真的能给他们带来奇迹!
梦蝶满意地环视了眼众人,忽而高深莫测的笑道:“此次我带来的绿营军共有三万人,便让他们去迎战!”
三万对百万?
众人脑袋一下子就懵了,险些就要以为她这是疯魔了呢!
虽然出于信任,冷千烨并未露出怀疑、不信的表情,但却是把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俊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你们就放心好了,此次我来之前早已为敌军备好了大礼,正想找机会送去呢,没想到他们倒先主动送上门来了!如此甚好,今日我定要他们留下永生难以抹灭的深刻印记,让他们日后提及我‘冷家军’便惧怕!”
什么叫张扬?什么叫狂妄?今日他们总算是见识到了!
虽然很想将这些话当做笑话一笑置之,但她那般骇人的凛然霸气却叫他们不由自主的犹豫了、怔愣了,或许……这个世上真会有奇迹的存在?
冷千烨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果断道:“好,就听夫人的,迎战!”
“将军!”
“休要多言,本将军主意已定,速速派人去将那三万绿营军召集来此!”冷千烨猜到,她或许还有话要交代。
其他人见此也只得闭上了嘴巴,军令如山,就是将军要他们现在去送死他们也必须去!
很快,三万绿营军便集中到了帐篷外一大片空场地上,一个个一改先前在途中的懒散模样,个个都挺直了腰杆站的笔直,满脸肃容,军人的正直气息中,隐隐还含着股野兽般嗜血的气息!
看似三五成群随意走随意站的队伍,可乍一看却会发现,就这么随意站的队伍,竟然比旁人刻意列队过的队伍还要整齐,就好似已经做过了成千上万遍,彼此之间已然达到了极高的默契程度!
这一发现,不禁让那些个“旁听”的副将全都狠狠震惊了一番,同时心底那一丝丝微弱到几乎能忽视的期待和希望也加强了些。
奇迹……或许是真的存在的吧?
面对着这批绿营军,冷千烨很是自动的将发言权交给了梦蝶,将自己这个堂堂正牌大将军当成了陪衬。
梦蝶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细细扫视了眼场上的三万绿营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欣慰,运起内力将声音传出去:“你们不是一直都期盼着上战场将那些个敌军砍他个屁滚尿流吗?如今机会来了!敌军已率领百万大军打上门来了,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去迎敌!只有你们这三万人,去对阵敌人百万大军,誓要给予他们一记重创,你们可有信心?”
众“旁听”的副将及周围一些将士本以为会听到一阵嘘声,或是会在绿营军那群人的脸上看到不敢置信、惊惧胆寒的表情。
谁料他们不仅没露出半点惊惧或是不情愿送死的样子,反而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三万人同时默契地亢奋大喝到,“有!”
众人都呆了,心中的期待希望也愈发浓烈了,若说舞梦蝶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装懂也就算了,难道这三万人也都集体脑袋被驴踢了,明知道去送死不仅一点也没意见反而还如此兴奋?
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果然,梦蝶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本妃教你们用的那东西都已经学会了吧?”
“不负所望!”
“好!”忽而,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了抹罕见的邪肆笑意,骤然从一个仙女变成了魔女,道:“第1小队队长,带领你的队员,只管往敌军扔那东西,哪里人多就往哪儿扔!其他所有人,趁乱偷袭,能多杀一个是一个!不过你们都给本妃听好了,若是敌军撤退,切莫追击穷寇!”
“好了,现在立即整装出发!本妃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是!”三万绿营军齐齐扯着嗓子兴奋的应了声,随后便迫不及待的回去整装去迎战了。
“娘子,莫非你有什么秘密武器?”冷千烨疑惑道,首先想到的便是先前看到的那些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然而整装完毕的绿营军表面看上去却好似根本没有多带什么。
梦蝶神秘地笑了笑,道:“若是想知道,你去看看不就好了?”那东西的威力,也只有亲眼见识过了才会更清楚的了解到。
瞥了眼周围有些骚乱的将士,道:“这样吧,你带着将士们一同去看看,稍微离远些,否则很容易会被误伤到。”
虽还不知她到底有何秘密武器,但现在他的心里却已经有了底,也知道她提这个建议的目的是什么,当下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好好在帐篷里歇着,等我回来。”
梦蝶含笑颔了颔首,待亲眼送了一众绿营军和前去“观摩”的冷家军出发后她方才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你就是将军夫人?”红袖神色复杂地看着梦蝶,眼中深藏着无法掩饰的惊艳和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会让他那般掏心挖肺的付出而无半点怨言,现在她总算是有点明白了。在这个女人面前,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容貌全然没有了半点优势,而她身上那股子天然的高贵优雅、遗世而独立的气质,亦是自己穷极这一生也没有办法拥有的。
除此之外,常年游走在刀光剑影中养出的直觉也告诉她,这个女人绝不会只是一个绝色花瓶,在她的身上,她嗅到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梦蝶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拦住她去路的女人,轻蹙了蹙眉头。
怎么这军营里什么时候也开始养女人了?还一个两个都带着明显的敌意蹦到了她的面前来,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错,你是何人?找本妃有何事?”清冷如冰雪的声音自梦蝶的口中吐出,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却也冷得透心凉。
或许是因为怀孕后心态也发生了变化的缘故,在她清冷淡漠的眉宇间,竟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韵,雍容高贵的气质更让人在她面前不知不觉就会矮了一截。
红袖暗自苦笑了一声,人家根本不需刻意做什么,就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呢?她还能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叫红袖,特来请将军夫人随我走一趟,有人想要见你。”红袖一改自己火热的性子,冷漠道。
梦蝶讶异地挑了挑眉,道:“带路吧。”
见她如此果断,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红袖忍不住惊讶道:“你就不怕我是来害你的?”
“呵呵,在我冷家军的地盘上,岂容他人撒野?”梦蝶淡笑道:“况且,你……还不是本妃的对手。”
不是嘲讽,不是鄙夷,只是纯粹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红袖顿时一噎,不服气的瞪大了眼睛道:“休要口出狂言,别忘了你现在是身怀六甲的孕妇!”她红袖好歹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杀手,若是连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都对付不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梦蝶云淡风轻的瞥了她一眼,感觉她就像是个急欲证明自己比别人强的孩子,实在没心思跟她做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直接道:“你若是再不领路,本妃可就不奉陪了。”
“你!”红袖恨恨地冷哼了一声,见她那副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无所谓不在乎的模样,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可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万般气愤无奈之下,她也只得不甘心的提起了脚步。
跟着红袖踏进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帐篷,当看到床上那人时,梦蝶顿时忍不住惊呼出了声:“残情?”
乍闻这个声音,残情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当他睁开眼睛,真正看到那抹日思夜想的倩影时,却忽然疯了一样的对红袖怒喝道:“谁让你自作主张把她带来的?你给我滚!自今日起滚出我教,从今往后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滚!”
残情紧紧捏着拳头,手上青筋暴露,消瘦憔悴的脸庞也不复以往的俊美帅气,胡渣杂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再见他几番挣扎着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梦蝶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残情你怎么了?”
见梦蝶似想上前来,残情的情绪显然更加激动了起来,拼命嘶吼道:“出去!全都给我出去!走啊!走!”
梦蝶顿住了脚步,沉着脸望着他,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脸色阴沉的可怕。
红袖心疼地看着他疯了似的歇斯底里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哭喊道:“你明明想见她都要想疯了,为何还不让我们告诉她你的存在!你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是她欠你的,就算要她照顾你一辈子那也是应该的!”
“住口!”残情登时目露血色凶光,冰冷无情的刀子割在红袖的身上,狠厉道:“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我无情!”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今天偏要说,我要让这个无情的女人知道,她究竟欠了你多少!”红袖也被逼急了,索性豁了出去将此次他为了冷千烨而夜袭敌军救出冷胤却导致自己险些重伤而亡的事说了出来。
当知道他竟因此而变成了一个药罐子废人时,梦蝶只觉心中一阵钝痛,霎时红了眼眶。
虽救下了他的一条命,可是这样的打击,却是足以让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生不如死!
世间不知有多少人,打着爱的幌子,却在拼命伤害着对方,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说是深爱对方,实则却是自私的最爱自己,看似有情实则最是无情。
而这个看似冷血无情的男人,却毅然决然的做出了寻常人都极难做到的事--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落泪,竟拿自己的性命去换情敌的安然无恙。
能够无私到这种地步,心底那份情,究竟该有多深?那份爱,究竟是有多浓?
梦蝶微微扬起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企图将那即将忍不住要滴落的泪逼回去。
不能哭……舞梦蝶,你不能哭……
残情始终都没敢看梦蝶,生怕会看到怜悯、同情、自责……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他才会恳求冷千烨,不要将他的事告诉她,原打算身体好些后就离开,却没想到……
听到红袖将所有事毫无保留的一点一点说了出来,他心里急得想要杀人,可他却连起床都做不到,要如何去阻止?
废人……他果真是成了一个废人,呵呵……
残情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却紧绷着,双手亦握拳微微颤抖着。
“我是很爱很爱我的相公,若他出了事,我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难道你以为,除了他以外,我的心里就再无其他人了吗?又或者是,你觉得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属下,所以无论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有一点感觉?”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受伤了我也会心疼会难过,我也会为你流泪!我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人,可你却住进来了,纵使我对你并非男女之爱,可你也不能否定你在我心里的重量!”梦蝶痛苦地闭上眼睛,掩下了眼底深深的愧疚,哑声道:“若是不想我再伤心,那就请你好好善待自己,养好身体重新站起来,否则我不但永远不会原谅你,也会恨我自己一辈子!”
“我所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你有没有能力,能不能帮我,你懂吗?我最亲爱的家人……”
家人,一个最美好最温暖的词,是不需要用任何利益来绑定维系的永远也不会变质的关系。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说不清心里究竟是苦涩还是喜悦,或许都有吧?
不是爱人,可是他却以另一种身份住进了她的心里,他也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不管是什么关系,什么身份,也不管那一席之地究竟有多大,最起码,他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印记,他于她来说,不是无所谓好与坏亦或是转身即忘的路人甲。
这样的结果,应该满足了吧?应该满足了。
在距离营地十里外的战场上,由北无痕、南流风和国师灭绝亲自率领的百万大军集体满目愕然地看着对面的三万绿营军,沉寂了片刻,旋即齐齐仰天大笑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令全体绿营军和不算太远处正紧张观察着战场的所有冷家军都羞愤不已,甚至有些脾气暴躁的军官将士已经憋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什么“狗杂碎”格老子的“干你老母”等等千奇百怪的脏话全都蹦了出来。
笑过之后,北无痕心中不禁又有些疑惑起来,他跟冷千烨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等愚蠢至极的行径,可绝不像是他的手笔啊!
“国师,你看……会不会有诈?”
灭绝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道:“太子殿下放心好了,他们总共加起来不过才三十来万人马,仅仅才是我方的三分之一,难道还能把咱们的百万大军吞了不成?依老夫看,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吧,歼灭敌军,活捉冷千烨,然后一举向龙腾国进攻!”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逆天诀的下落了,好不容易说服了北无痕和南流风开战,他是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北无痕细想了想,觉得灭绝说的倒也对,不管如何,如此悬殊的差距是绝对无法弥补的,冷千烨就算有什么计策也难掀起多大的浪来!
和南流风对视了一眼,显然对方眼中也透露着这样的信息,咬了咬牙,极力撇去了心底那一丝丝莫名的不安,刚准备下令进攻,便见对方竟朝他们这边丢来了几颗黑不溜秋的“暗器”,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虽说比起一般暗器是大了点怪了点,可这能砸死几个人?看来冷千烨真是糊涂了啊,倒是他太抬举他了!
然而下一秒,北无痕脸上讽刺的笑就立马僵住了!
只见那些黑不溜秋的“暗器”落入他的军队中,竟然发出了“砰砰”的巨响,胯下马儿受到惊吓全都仰天嘶鸣发狂躁动了起来,狂奔中偶尔有些倒霉的人竟是活活被甩下马,被自己的坐骑或是其他发狂的马儿给踩残踩死了!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当看到那些被“暗器”砸到,以及旁边一些没来得及逃到安全地区的人马竟在那一声巨响后被生生碎了尸的情景,就算是这些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将士也不禁感到一阵透心凉的阴寒,一股恐惧在心底发了芽。
人和马儿的残肢断臂、体内各种器脏被炸得四处都是,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腥红的血雨,就像是地狱吹响的催命号角,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死神在向他们招手……
一众绿营军见到此情景也不禁心肝儿颤了颤,在更加佩服梦蝶的同时,心里也更多了些畏惧,光这么个拳头大的球就能有如此大的威力,简直是超级逆天啊!而能造出这般逆天武器的人,岂不是……
一时间,梦蝶在他们心里的形象瞬间就荣升成为了不可超越的神,膜拜啊!
众人按照梦蝶的指令,第一小队的百人十个一起轮流往敌军扔炸弹,哪儿人多就专挑哪儿人,炸起一片又一片的尸体碎块,天空中的血雨一直未停。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直不停的扔的,只是隔段时间丢他几个炸一炸,一来嘛是这东西数量有限,得省着点儿用,二来嘛当然是为了给其他负责趁乱偷袭的兄弟制造机会了,否则一个不小心还不得把自己人给炸了?虽说这东西爆炸的范围也有限,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三来嘛,也是他们心中的“神”说,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且太残忍,为了以后能省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用一些为妙,最好能不用就不用。
爆炸引起的巨响将敌军的马儿吓得是惊慌失措,拔起蹄子四处狂奔乱窜,偶尔踩到几个人或是两匹马相撞引起灾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而那些个士兵,则更加是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要努力稳住自己胯下的马儿,小心翼翼地抓紧了缰绳谨防被甩了下去,以至于落得个被乱马踩死的下场。一边还要时刻提防着身边会不会忽然窜出个人来把自己给抹了脖子。
而最最令他们胆寒的还是那个不明球形物体,谁也说不准下一个惨遭碎尸的会不会是自己!对于那个东西,他们可算是怕到骨子里了,甚至已经有人竟当起了逃兵,企图趁乱逃离战场!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北无痕又惊又怒的大吼到,胯下的汗血宝马也在发着疯。
南流风此时心中真是悔不当初,真后悔自己为什么就听信了国师的怂恿,竟让他刚刚调集来的军队受到如此致命的打击!
而那灭绝国师,却是不知道被躁动的马儿狂奔乱窜带到哪儿去了。
北无痕见左右找不到他,恨恨地咬了咬牙,运起内力喝道:“撤退!所有将士听令,速速撤退!”
南流风亦跟着大喊撤退,并与北无痕一起率先努力驾着马儿往青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好几十万的人马紧跟在后面狂奔,只想快些逃离那些魔鬼!
看到这种场景,打了胜仗的绿营军们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庆祝己方首战告捷,给予了敌军极其沉重的一击!
而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整个战场的冷家军,此时竟是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惨烈至极的战场,俨然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就连冷千烨也极少有的惊呆了。
“天……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咕嘟……好强大的杀……杀伤力!”
“神器,那一定是神器!”
“真的是奇迹出现了……”
“回营地!”冷千烨果断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率先驾着马狂奔离去,速度一点也不逊于忙着逃命的南流风和北无痕他们。
没人知道他现在心里究竟有多震惊多兴奋,现在他真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回营地,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他真的很迫切的需要答案!
“娘子!”还未进帐篷,冷千烨便心急的大叫了起来,有生以来怕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呢。
“娘子……”进了帐篷,却意外发现梦蝶的眼睛竟然红红的,心尖儿顿时一颤,什么问题都抛到了脑后,忙上前拥着她焦急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梦蝶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轻叹道:“我见到残情了。”
冷千烨一愣,旋即重重的叹了口气,歉意道:“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不仅是因为隐瞒了梦蝶而歉疚,更包涵着对残情深深的内疚和歉意。
梦蝶苦笑道:“不关你的事,说到底,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才对。”
“娘子你……”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梦蝶果断地打断了这个话题,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道:“如何?大获全胜了吧?”
一提起这个,冷千烨便立马止不住激动地问道:“娘子你快告诉我,那个东西究竟是何物?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杀伤力?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瞧给你激动的。”还有更厉害的没拿出来呢!当然,这话她现在是不会说的,等到时候再给他个巨大惊喜!
“那个叫炸弹,是我捣腾出来的。还记得我家老太太过寿辰时的烟花吗?两者间有极大的共同点,所用材料也相差无几,一个拳头大的炸弹足以炸平一座山,你说这杀伤力能不强吗?”
其实这炸弹比起现代的还差得远呢,除去科技不够发达以外,也有她刻意的人为因素,大大削弱了其爆炸的威力。毕竟这是打仗,不是屠杀,不是要彻底毁灭敌国。
冷千烨听闻那让他以及所有将士都无比震撼惊惧的东西竟是她捣腾出来的,不禁有些傻眼了,半晌,竟是忽然一把抱住她傻笑了起来!
“你怎么啦?吓傻了?”
“呵呵,我只是太兴奋了,太骄傲太自豪了!我家娘子这般厉害,我身为丈夫,那叫一个与有荣焉啊!”冷千烨满心自豪道,每多了解她一分,便忍不住会更多爱她一分,纵使他对她的爱早已超越了极限。
“哼,瞧你这没脸没皮的样儿!”
冷千烨抱着她狠狠在她的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道:“现在有了炸弹,咱们很快便能击退敌军班师回朝了!”
“不!还不行!”
“为何?”
“因为我要的不是击退敌军,而是……一统天下!”
“什么?”就连冷千烨这般人物,也不禁被她此刻的霸气给震了震,犹疑道:“娘子你对这天下有兴趣?”
“不是。”梦蝶轻叹道:“我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可以我目前这种情况,你觉得日子有可能会平静吗?天定国母……呵,整个天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们,谁也没办法预料到明天会不会又有什么危机,照这样下去,我们要如何安心过日子?”
“既然一切都是因这天下起,那我便主动出击,夺了这天下又如何!”
“我知道了。”冷千烨凝重地点了点头,的确,想要永绝后患,就只能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主动出击击溃那些眼巴巴盯着他家娘子的狼子!既然总归是免不了一战,那不如就由他们主动挑起罢!
“你且等着,我现在便去和父王商议一下。”顿了顿,犹疑道:“炸弹的事,可否让父皇知晓?”
“当然可以,相信待父皇了解了今日的战况,一定会同意咱们的计划的。”梦蝶坚定道,当皇上的,有几个不希望在自己统治之时能将这天下统一了,在史记上为自己画上辉煌一笔?可以说,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基本都是野心家,她那干爹自然也不会例外。以往是没有把握,一旦他得知了炸弹这东西,他绝对会全力支持!
“好,我知道了。”
不出半个时辰,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便传遍了整个军营,亲眼见识到那般壮观场景的士兵们一个个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而没去的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三万人将百万大军打到落花流水落荒而逃,那可是前所未有的奇迹啊!
出于种种原因,那三万绿营军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全军营的红人,一个个都围着他们问这问那,当然问的最多的自然是那杀伤力极其逆天变态的“暗器”,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一问三不知。
当晚,军营里便举办了一次盛大的篝火晚会,大家围在一起喝着酒吃着烤肉,三五一群或凑在一起吹牛胡侃,或猜拳行酒令,甚至还有些粗狂的汉子竟勾肩搭背的扭了起来,玩得是不亦乐乎。
而青石城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所有人都还对今天惨烈的战况心有余悸,更对那神秘的不知名的东西充满了惊恐畏惧,士气大大的被削弱了,甚至可以说是萎靡不振!
“砰”的一声,北无痕一把将杯子茶壶都扫到了地上,气得直喘粗气,脸色更阴沉得可怕。
“真是气死老夫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天大的羞辱,总有一日老夫一定要踏平了龙腾国!”灭绝怒火中烧道,回想起今日他竟在混乱中被撞下了马,还被一匹畜牲给撒了泡屎尿在脸上,他就气得想吐血,心里可把冷千烨给恨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北无痕那双充血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灭绝,道:“若非你极力要我们出兵,会有今天这事儿吗?一下子损失了十万人,马匹八万,丢失矛盾等兵器共计三十余万件!如此巨大的损失,你说该由谁来负责!”
一旁的南流风脸色亦暗沉的恐怖,眸光闪烁不定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什么。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莫不是在指责老夫?”灭绝语气不善道:“出战是迟早的事,老夫只是将之提前了而已,难道太子殿下还打算就此作罢,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能知道那东西是如何制造的就好了。”南流风烦躁道。
北无痕冷哼了一声,道:“这个本太子来想办法。”
这时,南流风的贴身侍卫忽然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俯在南流风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通,只见南流风脸上的神色接连变幻不定,到最后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汁来了!
“出了何事?”北无痕犹疑道。
南流风凝重的皱起了眉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回国!”
“什么!你这个时候要走?”北无痕怒道,“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你要走也行,将你的军队留下,否则协议作废!”
“作废便作废!告辞!”南流风也怒了,毫不犹豫的丢下了这句话便迅速离开了大厅。
若是他此刻再不抓紧时间赶回去,他那个大皇兄就要登基当皇帝了!
没想到这段时间里朝中竟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可他竟然现在才得到消息!如此看来,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拦截他的情报了!
哼,好在他的手里还有四十几万大军,现在他便立即率领大军回朝,他倒是想看看,他那个草包大皇兄还有何本事跟他争!
南流风就这么走了,北无痕气得险些没吐出血来,怒砸了n件古董花瓶摆设后,终是愤愤不平地回到房间,写了封信叫来亲信送了出去。
而南流风前脚才刚离开,后脚梦蝶和冷千烨便收到了消息,俩腹黑夫妻相视一笑,邪恶意味甚浓。
紧接着,梦蝶也迅速将下一步的指令传给了残翼残玉。
“南流风一走,北无痕也就剩下了大约不足五十万大军,且经过今日一战,那些士兵的士气必然极其低下,我们要抓紧这个机会,一举夺下青石城!”梦蝶冷笑道,逐鹿天下,便从北曜国,从青石城开始!
冷千烨亦赞同的点了点头,拿出北曜国的地图道:“来,你也来看看,咱们一起研究一下作战方案。”
这张地图是皇上当年派出了数十名探子,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绘制完成的,上面囊括了北曜所有的城镇、山河、重要边防……可谓是珍贵异常!
由此可见,皇上的野心也就昭然若揭了。
有了这份详尽的地图,攻打起北曜来可就等于如虎添翼了,再加上梦蝶和冷千烨这对超腹黑又决定聪明的夫妻,还有梦蝶的“秘密武器”,北曜国,危矣!
翌日,冷千烨在帐篷里召集了所有副将前来,就欲要攻打北曜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议论,但为了保险起见,冷千烨和梦蝶共同决定,不到最后一刻,作战计划绝不外泄!
而梦蝶则去了残情那边,她已经决定了,以后每天都要亲自来监督他吃药吃饭,没事的时候就来他这儿坐坐,陪他说说话,争取尽快解开他的心结,让他得以重新“站”起来。
这个决定自然也是得到了冷千烨的许可支持的,他是恨不得梦蝶整天粘着他不与其他任何男人见面接触,可他也并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就算其他都不提,他也打从心底不愿意束缚她的自由,爱并不是枷锁。
“马大哥?”
“胭脂姑娘,有什么事吗?”马六腼腆地笑道。
胭脂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昨日你们打了胜仗,把那些个北曜军打了个落花流水,我这心里高兴啊。”
一提起昨日的那场史无前例的仗,马六便立马来了兴致,一脸兴奋道:“胭脂姑娘有所不知,昨日打了胜仗的可不是咱们冷家军,而是随同将军夫人一同前来的三万绿营军!”
“三万绿营军?不会吧,我可听说敌军有百万大军呢,这……这怎么可能嘛?”胭脂故作怀疑道。
“真的真的,的确是那三万绿营军去迎战的!虽然人数相差悬殊,可是他们有杀伤力极强的秘密武器,那百万大军可死了好多人呢,到最后都落荒而逃了!”
“秘密武器?是什么啊?怎么可能让百万大军落荒而逃呢?”胭脂似是很感兴趣的问道,眼底深处一缕亮光闪过。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那是球形物状的东西,黑不溜秋的每个只有拳头大小,可那杀伤力却堪称逆天!”马六满脸激动道,眼睛瓦亮瓦亮的,明显对那传说中的“秘密武器”很感兴趣。
“哦?连马大哥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胭脂犹疑道。
“那东西是绿营军带来的,可不归咱们军队。”马六稍显遗憾道。
“也就是说那东西都在绿营军那里咯?”
“那倒不是,听绿营军的兄弟说,那东西太过重要,平日都是将军夫人亲自掌管的,只有要用的时候才会发放一些。”
将军夫人?又是舞梦蝶那个贱人!
“那马大哥你知道将军夫人把那些东西放在哪儿吗?我……我很想见识一下呢,听你说的那么神,我这都要好奇死了!”胭脂巧笑嫣然道。
马六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这我可不知道呢,而且那已经算的上是军中至高机密了,是不能随意打探窥视的,胭脂姑娘你还是快点断了这个念头吧,否则被逮到的话可是要当做敌军奸细处置的!”
胭脂暗含不屑地点了点头,装作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我先回去了。”胭脂略显烦躁道,看也未曾再看马六一眼,心烦意乱地走了。
该死的,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一问三不知,她该如何才能弄到那什么神秘的武器?若是弄不到,北无痕那边可就危险了,万一他垮了台,她的血海深仇该怎么办?不行,一定要帮他弄到那样东西!
胭脂默默的坚定道,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打探到炸弹的下落,要如何才能把东西弄到手,北无痕信中说了,一定要尽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冷千烨就会来个趁胜追击,到时候他可就真完了!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将东西弄到手,一定要尽快!
这心思太过急切,思绪就容易混乱,越乱她就越急,如此恶性循环,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似的,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其他?也因此,后来她才会忽略掉了很多疑点,从而导致自己自取灭亡,一切报仇计划通通胎死腹中,含恨九泉!
入夜,简单用过一点晚膳后便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从下午到现在,就连吃晚饭的时候她都在想,可却始终没能想到个好办法!
那马六好歹也是个小队长,竟然连东西放在哪儿都不知道,那她还能去跟谁打听?难道要找副将级别的?可那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而且听说那些副将都是跟了裕亲王十几二十年的,对他极为忠心,她冒然去问人家的机密,不说也就算了,若是再惹起别人的疑心那可就完了!
真是该死,她究竟该怎么办?
胭脂烦躁地在帐篷里踱起步来,忽而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唉,你真知道那秘密武器藏在哪儿?”
胭脂眼中亮光一闪,连忙往边上靠了靠,将耳朵贴在帐篷上凝神偷听了起来。
“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听到的,听他们传得神乎其神,老子这心里都痒死了,不去见识见识,我这日子都甭过了,吃不下睡不着可把老子给折磨死了!”
“可不是嘛,我昨儿晚上也没能睡着,满脑子就想着那传说中的逆天武器呢!快走快走,趁着现在将军把所有人都调集起来布置作战任务了,咱们赶紧抓紧时间去看一眼,等下还要去夜袭青石城呢!”
胭脂闻言顿时一惊,难怪她今天晚上怎么总觉得外面静悄悄的呢,都不若平常总有来回巡逻的士兵转悠,原来竟是冷千烨将人召集起来要去夜袭青石城!这可怎么办才好?
胭脂焦急地皱紧了眉头,悄悄探出帐篷发现的确没有了巡逻军队的影子,便连忙拔腿远远的跟上了前面的两道黑影。
如此大好的机会,她又岂能放弃?
跟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最偏僻的北边,见他们钻进了其中一顶帐篷,胭脂便躲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直到亲眼看着他们出了帐篷离开了此地,她方才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进入帐篷后,入眼大约有十几口大箱子,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只见里面竟放满了一颗颗黑不溜秋的拳头大小的球形物体,正跟北无痕所描述的一样!
胭脂顿时兴奋不已,连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勾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来揣在身上放好,随后重新将箱子关上,退出了帐篷。
然而她才刚踏出帐篷,便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原本空无一人的营地,此刻竟然围满了士兵,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瞪着她!
胭脂心下顿时一惊,直觉不妙!
“胭脂姑娘,不知这大晚上的你跑来我军禁地是干什么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被她恨之入骨的那个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嘲讽!
“禁地?什么禁地?我不知道,我只是睡不着才想出来走走,谁知大晚上的营地又太大,我一不小心就迷了路。”胭脂故作惶恐道,眼里瞬间就漫出了一层水雾。
梦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搜!”
“是,奴婢遵命!”
芷蕊芷兰四人恭敬地应了一声,笑意盈盈的朝胭脂一步步逼近。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胭脂惊慌道,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
芷柔芷萱冷笑,上前一人一边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将其束缚。
“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胭脂又慌又怒的尖叫道,想要挣脱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能跟两大高手比?但她却仍是不死心的疯狂扭动着,拼了命的不让芷蕊芷兰搜她的身,完全没了一点形象,整个儿一疯子!
“啪”一声,芷蕊狠狠抽了她一嘴巴子,冷喝道:“你最好合作一点,别自讨苦吃!”
“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贱人!”胭脂恶狠狠地瞪着芷蕊,恼恨地大叫道,然而回她的又是一个比刚刚力道更大的巴掌!
胭脂吃痛的张了张嘴,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了,原本还恶狠狠的满是狠厉的双眸一时间溢满了恐惧!
芷蕊冷冷瞥了她一眼,朝芷兰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上一下在胭脂的身上展开了搜索,两双手在她的身上一寸寸摸着,不放过任何一块地方,甚至连胸脯屁股这般私密的地方也不放过。
周围一众围观的士兵看得是脸红心跳不止,胭脂心里更是羞愤到想要撕了芷蕊芷兰等人,她可以肯定,她们一定是故意借机在羞辱她!
“主子,搜到了!”
众人亲眼看到芷兰从她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炸弹,顿时满场哗然。
梦蝶冷笑道:“不知胭脂姑娘还有何话好说?”
“啊……”胭脂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又能发出声音了,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是吗?人证物证俱在,胭脂姑娘还想来个死不认账?”
“人……人证?”
看到她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梦蝶冷冷的笑了,挥了挥手,立马从后面的人群中走出来三个人:“参见将军夫人!”
“免礼。”梦蝶玩味地看着胭脂,道:“不知胭脂姑娘可认识这三个人呢?”
胭脂的瞳孔骤然一缩,那三人里的其中两个就是刚刚她跟踪的那两个,而另外一个却是她如何也不曾想到的,竟然是马六!
“马六?”胭脂不禁失声惊叫到。
马六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心里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是憨厚老实,可他并不傻,她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炸弹的信息,甚至专门跑去找他只是为了这件事,哪里像是一个普通女子所为?而且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总会有种说不清的怪异的感觉,后来他越想越觉得古怪不安,便去向将军报告了此事,也就有了今晚这场戏。
在此之前,他还一直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只是他多想了,她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是……
他是喜欢她没错,可他却更加忠诚于自己的身份--一名光荣的冷家军!
“马六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背叛我?”
“我是冷家军!”没错,他是冷家军,忠诚的也从来就只有自家将军!做了这件事,他并不后悔!
“混蛋!你混蛋!枉我叫你一声马大哥,你竟然给脸不要脸,敢在我背后捅我刀子,你不是个男人!”
听着她尖锐刺耳的叫骂,马六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哀,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
梦蝶鄙夷道:“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佩服。”
“你闭嘴!舞梦蝶你这个贱人,竟然挖陷阱让我跳,你不得好死!”事到如今,她也不再掩饰了,充了血似的双眸载满了蚀骨的恨意看着梦蝶,好似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了似的。
梦蝶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一步步朝她走了去。
“主子?”
“将她的脸抬起来。”
“是。”
芷蕊还以为梦蝶这是要亲自教训她呢,谁知梦蝶竟只是拧着眉头仔细盯着她打量了半晌,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梦蝶伸出手在她的脖子上不知在摸索着什么,胭脂心头猛地一跳,心脏扑通扑通就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不会的,一定是她想多了,这个贱人怎么会知道呢?一定是她想多了!
忽而,梦蝶眸光一亮,手指触摸到的一丝皱褶告诉她,她果真是猜对了!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只见他们的将军夫人,竟活生生把人的“脸皮”给撕了下来!
然而惊悚的事还没完,那层“脸皮”被撕下来后,他们看到的并不是血肉模糊的脸,而是另一张美丽的面孔!
“易容!”芷萱惊讶道。
“苏霓裳,好久不见。”
没错,这个“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就是消失已久的苏霓裳!难怪会对她有那么深的仇恨呢,是苏霓裳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好理解了。
被揭穿了真面目,苏霓裳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惧,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会知道?”
梦蝶笑意盈盈地把玩着手上的“脸皮”,道:“这人皮面具做得的确很精致,往你脸上这么一贴,还真看不出一点痕迹来。但……被抽了两个巴掌,脸上竟然一点红印都没有,这脸皮可就真够厚的了。”
说罢,梦蝶又转向围在四周的士兵道:“好了,事实已经真相大白,你们就都散了吧。”
“是!”几千个士兵纷纷散了去,边走还边议论着今日戏剧化的一幕,马六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苏霓裳最后一眼……
“你说你跑了就跑了吧,为何就不知道夹着尾巴躲起来了此残生呢?”梦蝶讽刺的笑道。
“躲起来了此残生?呸!你害我被那么多男人轮番糟蹋,又杀了我最心爱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也尝尝我的痛苦,我要你受尽折磨而死!”苏霓裳歇斯底里道,在看到梦蝶隆起的腹部时,眼底的仇恨更加扭曲了。
都是这个恶毒的贱人,害她此生再也无缘成为一个母亲!
当初被那么多人轮番糟蹋后,她竟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怀上了一个连父亲都不知是谁的孽种!这样一个孽种,她怎么可能会留下呢?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根扎在她心头的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曾经被那般糟蹋凌辱的事实!她恨!
于是,她选择了堕胎!可她不曾想到的是,就是那一次的堕胎,竟让她永远失去了再做母亲的资格!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像是一桶油,“哗”一下浇在了仇恨的火焰上,越烧越凶猛,最终侵蚀了她所有的理智,忽而疯了似的一下挣开朝梦蝶扑了去,嘴里还大喊着“我要杀了你”!
“砰”的一声,梦蝶甚至连脚步都不曾移动一下,只抬起一条腿边将那疯女人给踢飞了。
芷蕊芷萱两人连忙上前重新将她抓紧按住,对梦蝶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主子……”都怪她们一时大意轻敌了,这才让这疯女人有了伤害主子的机会!
“舞梦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嘴角含着鲜血,头发散乱,衣衫又脏又乱,在芷蕊芷萱两人的手里张牙舞爪的挣扎着扭动着,活脱脱一疯子!
“杀我?呵呵,今生你是没有机会了,还是期待来生吧。”梦蝶笑靥如花的看着苏霓裳,嘴里却吐出了无比冰冷的几个字:“送她上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