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雪,枯落在地上。”
“叮铃”一声,木铃铛的声音像是惊堂木一般拍在月白心上,月白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回了笼,眼里这才清明。
转瞬之间,自己已经离开了水月镜,又身在玉辰宫了,这才发觉陈知渊并不在自己身边。
听雨峰上落了雨,月白走出去的时候,漫天的雨像密织的线。陈知渊站在房檐下,只差一步便要踏在那雨里,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摇曳,挺直的腰背像是山顶上独自伫立的峰,一眼就望尽天涯。
“师尊,”月白脚步紧了紧,在陈知渊刚要转身的时候猛扑了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你不必安慰我,往事如烟,凡尘岁月,我早已放下了。”陈知渊脚下纹丝未动,盯着他濡沐的眼神,拍拍他脑袋,将视线从满峰的烟雨里收回来,垂首怔怔望着他,轻道。
“并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在做方才一直想对你做,却不能做的事情。”月白仰着头望着他,扁了扁嘴。想到陈知渊的记忆,那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一眨便却看到陈知渊同样在深深望着自己,不由得可惜道:“若是能够早些有灵识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陪着你,和你一起经历一切苦厄灾祸,早早告诉你,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