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微微挑眸。
桃花眼底有困惑，有惊讶，唯独缺少了夭夭想要寻找的怜惜。
夭夭垂下了眼，足尖微动，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所以，时瑾望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夭夭踉跄了一下。
她扶着墙壁，红唇微弯，极尽淡漠地对他说：“机会已经没有了，时瑾。”
闻言，时瑾呼吸一窒，长睫颤了颤。
手臂微抬，差一点就要触上心口。
他拧眉，忍住了，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红酒杯。
指尖松了又紧，最后终于放下。
长睫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幽深难辨的情绪。
时瑾迅速从沙发上站起。
修长的双腿迈开，朝夭夭走来。
停下时，犹如君王一样，居高临下睥睨着夭夭。
双眸相对，夭夭冷淡地不发一言。
时瑾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夭夭的下颚，随即轻轻托起。
他勾了勾唇角，笑问：“为什么哭？就因为，我不帮你？”
“我没哭。”夭夭眨了下眼，眸光清明地别过脸。
勉力做到对他爱答不理。
“那么你呢，夭夭……还是苏暖？你……”
时瑾纤薄的唇微弯，声音依然温柔，桃花眼里，幽暗深邃处，波光潋滟。
夭夭听到他轻轻地问，“当年帮过我吗？”
他绝望的时候，他求助的时候，谁帮过他呢？
这世间，更多的是，将他往深渊推近一步的人。
他失去了爱的本能，同时也失去了恨的能力。
但这都不代表，他会原谅和宽恕。
终将有人，要为曾经，付出代价。
夭夭……也不例外，不是吗？
时瑾看着夭夭，薄唇轻扬，唇边漫出迷人的微笑，“还记得，十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夭夭微微怔了怔，不自觉地咬了舌尖。
十年前，宿体苏暖生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