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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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湘没有手机,
自然看不到内容,就算心裏隐隐猜到一点路数,都没有表现出来。
反正现在的她是无辜的,
被迫的,
她就只管做好角色扮演,一脸茫然地看着秦简舟,又看了看拿起手机看微博的靳寻。
靳寻的脸色是循序渐进的变化,
用阴沈不足以形容,
颇有层次感。
他垂着眼睛,
她看不到他眼底的风云变化,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指向,
显然他也猜到了姚珹,
想到了打配合的秦简舟,最后他抬了眼皮,却是看向她。
黎湘“虚弱”着说:“更新了什么?华胜的人有我的账号密码,
杨隽也有。是不是新电影宣传,
《远山》应该已经在欧洲上映了。”
靳寻一言不发,
只将手机递给她。
黎湘接过来看了眼,
楞了,这不是装的,她确实没想到内容这么直白且颇具悬念。
她熟悉辛念的文笔,无论是做记者时期,
还是帮她规划演艺事业写宣传稿,虽然这只是短短几句话,
却透露出强烈的“辛念感”。
黎湘说:“这和我无关,
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手机,
没有机会发微博的。”
无论如何,这样急于撇清,会更像是事先毫不知情的态度,等于间接告诉靳寻,秦简舟和她没有通气。
靳寻:“我知道。”
他只吐出三个字,又恢覆到先前的模样,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竟然没有愤怒。
但不知道为什么,黎湘嗅到了一股杀气。
她下意识扫过秦简舟,秦简舟大概也感知到同样的信息。
就在这时,靳寻转向秦简舟,却不再提让秦简舟改换身份跑路的事,而是说:“对了,你这次走,短时间内要切断所有对外联系,以确保万无一失,恐怕要好一阵子联系不到你妹妹了,不如趁现在再听听她的声音。”
这话太过突然,秦简舟和黎湘都没有想到,还来不及反应,靳寻就已经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起,靳寻只问了一声:“人呢?”
扬声器裏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跟你哥哥说两句。”
很快,又响起一个女人略带迟疑和慌乱的声音:“哥?”
秦简舟立刻奔上前,从靳寻手裏接过电话。
“你怎么样,你现在……”他的声音裏充满了紧张,又看向靳寻,“靳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靳寻走到沙发边坐下,非常淡定,眼神抬起看向对面靠近天花板的监控探头,同时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键。
然后,他说:“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
黎湘就立在沙发边,手落在靠背上,五指蜷缩,指甲扣进沙发布,发出隐隐的摩擦声。
不只是手指,她连脚趾都在抠地。
虽然事情发生很快,但她已经大概摸到脉络。
姚珹,这是姚珹的手笔。
他要的就是对手毫无准备,就像靳清誉那件事一样。
秦简舟是知情的,但秦简舟没有姚珹和靳寻这样人精,他只知道皮毛,看不到那么多层。
姚珹这一手可以说是处处攻心,既能惹怒靳寻,勾出他的底牌,又会在瞬间让靳寻处于被动位置。
虽然现在看来更为激动的是秦简舟,但这样的打击迟早要来,而且来得直接,更有利于让秦简舟尽快看清现实,连心裏最后一分侥幸与对靳寻的余地都舍弃了。
一时间,黎湘只是关註着靳寻的得意与胜券在握,与秦简舟的焦灼。
秦简舟已经无法自控,却还在努力安慰电话铃一头的妹妹,那个陌生男人已经将她控制住,这将是他们兄妹最后一次见面。
秦简舟会死,他妹妹也是一样。
秦简舟和妹妹只说了几句话,电话就断了。
秦简舟看向靳寻,眼底深处充满了绝望与恍悟,他终于知道靳寻是真的要他死,他已经动了杀心,绝无挽回的可能。
在灭口他人时,靳寻就是这样的表情,如今却用同样的漠然面对秦简舟。
“靳先生!我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不会出卖你!”
秦简舟跪了下去。
“咚”地一声闷响,好像连地板都在震。
黎湘也跟着抖了下,却不是因为这道声音,而是仿佛看到了十三年前的自己。
“可你已经出卖我了。”靳寻说。
话音落地,大门的门禁开了,走进来两个身材高壮的男人,站在秦简舟身后,看着靳寻。
靳寻只说了两个字:“动手。”
那两个男人就立刻去压制秦简舟,要将他就地解决。
秦简舟再也顾不得其他,这种事以前都是他来负责解决的,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这是靳寻预留对付他的后手,他不能就范!
秦简舟剧烈反抗着,用尽自己所有招数——这是生死搏斗。
这时靳寻站起身,绕过沙发去扶黎湘。
黎湘的脸色早就白了,浑身僵硬着,听到靳寻在她耳边说:“回屋吧,一会儿这裏会有人清理,别臟了自己眼睛。”
黎湘却不动:“你放了他,放了他妹妹,他们不会出卖你的。”
靳寻:“可他已经出卖我了。”
黎湘:“孰能无过。你给他一次机会!”
靳寻收了笑,盯着她。
对峙了几秒,靳寻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放他离开,姚珹就会带着人来救你。他不会有机会的,咱们一会儿就走。现在,你先进去,听话,别惹我生气。”
黎湘是真的怕,他捏住她的手劲儿大得惊人。
可她仍是不动,这也是她最后的生机:“我不走。你让他走。”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无暇去註意秦简舟的情况。
秦简舟已经被那两人弄得奄奄一息,从屋子裏拖拽出去。
客厅的地上划出一道血痕,地毯染臟上了血迹与污泥,那道痕迹一路流向门口。
黎湘看过去,一时失神。
她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刚才还在求情的人,平日裏也算是练家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被拖出去的时候连一点呻|吟或哀嚎都没有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