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渊嘉虽然身体僵硬了，但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耳边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眉毛都跟着上挑。
方渊嘉侧躺在担架上，扯着沙哑的喉咙，非常笃定地喊道:“陆景！是不是你陆景，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陆景绕到方渊嘉面前，弯下腰，从医生手中接过氧气罩，准备给他带上。
方渊嘉看着许久未见的熟人，心情更加愉悦，眯着眼睛笑起来。
满嘴嫌弃道:“你不是在帝都吗？怎么也跑到青青高原来了？”
“专门来救我的？不错，还算有点良心。”
“哎你医术行不行啊？喝酒你都不行，医术你真的可以吗？”
“我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活下来，你别再几下又把我给送走了，那我真的白活。”
方渊嘉话一次性说太多，扯着喉咙，重重地咳嗽两声。
扯着后背的伤口，又疼地倒抽气。
他骨头肯定被石头打断了。
一旁给他胎担架的女医生听到方渊嘉的话，噗嗤一声，笑出声:“这位病人，你还是世界上第一个，质疑我们陆院长医术的人。”
方渊嘉睁大眼睛，刚准备开口，氧气罩就被陆景轻轻地套上。
陆景声音依旧温柔:“别说话，睡一会儿，有我在，你跟钟晚绝对不会有事。”
陆景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方渊嘉紧绷着的精神在他的声音下，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
方渊嘉被抬上来后，钟晚也被慢慢抬上来。
因为嫉妒缺氧，呼吸不畅，她嘴唇都开始发紫。
钟晚低声谢过将她和方渊嘉救上来的人，抬头去看在她身边站着的贺郁。
又见到了他了，真好。
她勾着嘴角，朝他笑。
笑很浅淡，烫在贺郁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