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杀人诛心
站在狼居胥山山巅。
嬴轩眺望远方。
东侧的草原，西侧的大漠，仿佛分割天地的一条竖线。
视野辽阔，让人心中不禁生出豪迈之情。
嬴轩忍不住感慨一句。
“不愧是匈奴圣山。”
“能跟随殿下，我等当真是三生有幸。”
无用论如何挣扎也甩不开。
兰林剑眼睛微闭，仿佛想将嬴轩那张莫测的笑容从脑海中彻底删去。
他想暴呵一声，率大军杀去。
“全都过去了！”
“狠！够狠！”
“还是您从兰氏，从单于手中强行借来的。”
左谷蠡王摆了摆手，很是大度的让两人退去。
一字一句的说出。
“没错，他说的没错。”
夜晚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
也是大声说道。
撑着地走了出去。
二牛并不理解青史留名那让人心潮澎湃的含义。
太阳逐渐下山。
三万大秦将士汹涌呼啸。
少年并不惊讶，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可感受着这善意，还是心中略有一暖。
看着急忙上前，想要搀扶自己的少年。
他又深感无力。
“祭就祭，等我们打下咸阳。”
四周鼓声雷动。
走出穹庐的包曲恼怒。
可仅剩的理智让他强行把浩荡的怒气憋回了心里。
地面的鲜血倒流，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向上蔓延。
“大秦公子，伱与我左部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要不是现在他与兰林剑荣辱一体。
揉了揉那被马匹压伤的小腿。
“那王庭毕竟有着数十万骑兵，就算逃也能逃走大半。”
疯了似的想要逃离，可那攀附在双手的鲜血，好似附骨之蛆。
这口气仿佛是某种支撑的精力。
“这才算哪里，迟早有一天，那王庭也会像这狼居胥山一样，臣服在公子脚下。”
兰林剑差点摔倒在地。
此刻，族人们有的挑选衣物，有的藏好钱财。
可音色却极其沙哑。
面前包曲与兰林剑半跪在地。
连圣山都丢了。
包曲声泪俱下的讲述了所有的经过。
篝火没有点燃。
仿佛是嘶吼过上百次之后的破音。
冷哼一声，包曲才转身离去。
手掌用力并做一起，像刀一样狠狠挥下。
“只有这样，兰氏才会彻底与您结仇。”
包曲汗流浃背，他知道逢此大败，左谷蠡王不知有多恼怒。
斥候走后，左谷蠡王继续扛着沙哑的声音对包曲说道。
他知道，只要他喊出来。
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兰林剑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可这时。
韩信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顿时心神俱裂，疯狂的向北方跑去报信。
“此等壮举，必将青史留名。”
皆是准备大举迁移。
两人必将成为他、成为外面将士泄愤的目标与工具。
为什么封狼居胥会成为文人墨客最血脉膨胀的诗篇。
“你太弱了！”
嘟囔了一句。
斥候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
“将军！”
“王！”
“回部族去吧，好好安抚麾下将士。”
嘴中一直嘟囔着。
“为什么？”
属于夏季的燥热还未到来。
“你不用着急，等走的时候，我会牵马来驼你。”
让神色已经僵住的刘邦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若是不回，彻底放弃龙城，我们便绕去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让您怀疑兰林剑。”
“还有一个时辰，等族人将原本藏起来的牛羊驱赶回来，我们就走！”
为什么封狼居胥是古时武将，个人功业追求的最高顶点。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将士们整理行囊的动静，惊醒了兰林剑。
“他到底想做什么？”
兰林剑疯狂倒退，无力的跌倒在地。
现在的他必须要证明兰林剑没死是合理的。
好家伙，自己只是单纯的想杀胡人。
“下来数万人，山上还有那么大动静。”
就算一时败在嬴轩面前，他们也能逃离。
“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抓住你，扒皮抽筋。”
少年面色惊异。
“将军！”
兰林剑眉头皱起。
看着面前表情疑惑的少年。
这次当真是丢尽颜面。
“他放过兰林剑，很可能就是为了让我怀疑，与兰氏结仇。”
族内不知对自己会有多少异议。
外面，人们皆是匆忙。
瞪着双眼死状惨烈。
“这又能代表什么。”
但内心就是有种声音，在不断的催促他逃离。
他们的部族，原本在大军最中心处。
兰林剑愣了几息，甚至顾不得腿疼。
左谷蠡王死死看着这一幕。
“能活到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庆幸！”
两侧那原本的穹庐忽然变得焦黑。
幸好这少年抬着头，那清晰的面容终是让他内心的恐惧略微散去。
兰林剑却是心生怒气。
包曲死死看了一眼有些呆滞的兰林剑。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胡人惨死的鲜血，却一点点将他淹没。
左谷蠡王摆了下手，两侧的侍卫便将两侧的垂帐拉下。
也就是在这一刻。
十数万的大军，就这样被几千人赶得抱头鼠窜。
不少原本丢弃的辎重，都被那些逃散的人绕路带了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斥候忽然跑来。
刘邦听后很是赞赏，终是觉得。
反而是大声说道。
掀开垂帐，噪杂的营地涌入眼前，真实的世界平安无事。
他知道，将士们必定会因此深受打击。
“砰！”
“不好了！那秦人竟然在圣山祭祀！”
甚至顾不得禀报，便悲愤大喊。
当真正看到，浓烟升起，祭坛上一副祭祀模样。
左谷蠡王的誓言，兰林剑听不到。
在人家圣山封禅祭天。
一个尖酸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扶！”
“那嬴轩随时可能再追上来！”
心中仿佛重重被锤了一下，左谷蠡王青筋暴起。
包曲说完，心惊胆战的偷瞄了左谷蠡王一眼。
那少年霍然抬头。
“我们将龙城围死，出来一个杀一个。”
兰林剑也能感受到，左谷蠡王已经在尽力保持平静。
身旁的韩信也是出声。
营地内的将士们，大多在衣物单薄的右臂处，又披了件。
“甚至不惜连我也放过，也要让您亲自杀了他！”
“只此一下，只怕匈奴人们心中的信仰就会彻底崩塌！”
这里是他们的是祭祀圣地，是精神信仰。
这小子总算靠点谱，能跟上自己的思维。
倒吸一口气。
最后厉声说了一句。
“他们的圣山，也已经拜倒在我大秦脚下！”
没有回绝韩信的提议。
“你腿受伤了，怎么能随意乱动。”
“包括他。”
“此言差矣！”
挑了间穹庐便把他扔了进去。
连那不远处的木棍也不敢拿。
他双眼瞪直了，死死看着狼居胥山的方向。
挪到毛毡之上，才重重的躺下。
“不重要，他为什么放过自己不重要。”
别说南下攻秦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才面色潮红，再次坐了回去。
“你说的没错，此人心机之恶毒世所罕见。”
不断摇头。
急忙单腿跳着跑出了穹庐。
“他们在我们的圣地祭天啊！”
嬴轩的声音如鬼魅般不断回荡在耳边。
“嬴轩！”
“看那冒顿还有没有精力去对抗河南地。”
到时想死都不容易。
“你激进，你激进行了吧！”
左谷蠡王面色羞愤。
而此刻，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包曲架着他一路回到自己部族内。
“以后不管遇到谁，问起来你都要以我刚才的言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