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没有等您的……”身为帝皇,肯定有着等候他的三宫六院。真正可以跟皇上讨说法的,应该是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而不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她娘。窦暮霭的识大体,不可能因着陶朝阳是她娘就得寸进尺。
“爹爹知道。你娘她……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肯后头的。”所以在放她离开的那一日,魏南就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陶朝阳。这么些年没有派人去探听陶朝阳的下落,就是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破坏她的平静日子。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掉了还会有一个女儿的出生……
“嗯。所以您去看过我娘后就把她忘了,然后……好好跟皇后娘娘过日子。”窦暮霭说这些话,绝非故意讨好魏朔,纯粹是因着她的心中确实如此想。
魏南的身子猛地震住,脸上闪过绝望的悲伤和悔恨。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爹爹答应暮霭。”
听着魏南一个又一个的“爹爹”,看着眼前太过温馨和睦的父慈女孝,魏朔觉得他应该觉得刺眼、应该万般愤怒的。凭白冒出一个少女,什么也不需要做就得到了不假辞色的父皇的宠爱,凭什么啊?
可是听着窦暮霭的话,他怎么都觉得生不出哪怕一丁点的怨恨来。母后曾经跟他说过,父皇的柔情全都给了那个消失在金陵城的陶姨。陶姨走了,父皇也就失了心……
以往魏朔是不怎么相信的。身为太子,从小到大的教导使得他深悉帝皇之术。他的父皇,是个称职的帝王,是值得他钦佩的强者。所以他并不觉得父皇母后的相敬如宾有何不妥。
哪怕夕妃得宠,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平衡后宫所必须的手段。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彻底打碎了魏朔的认知。静静的看着魏南眼底的痛苦,魏朔很想努力去感同身受,却发觉只是徒劳。也或许,他才是真正无心的那个人吧……
怪不得梦中的他会被砍头,皇上对窦暮霭,简直是视如珍宝嘛!柳唯泽无趣的撇撇嘴,心底不禁有些发酸。就算是爹爹,抱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那可是他媳妇,不能随便抱的好吧?
当然,面对权势滔天的君主,柳唯泽是不会傻傻去碰壁的。眼神不自觉的扫向半开着的房门,柳唯泽始终在等着外头那人的闯入。然而直到窦暮霭把该说的说完,那人依然没有跨过御书房的门槛。单是这一点,柳唯泽敢断定,外头那人是友非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