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小姐也是这样不动也不说话,然后……就在一个漆黑无风的夜里消失在了将军府。那时的她尚年幼,只想着小姐不过是女儿家的小心性不愿嫁人才会耍脾气。哪想到小姐竟是真的受了委屈,被逼得没法才会离家出走。
那个时候的小姐,是真的恨极了他们所有人吧?否则也不会一走就杳无音讯,也不会直到死也不肯给他们递哪怕一个报平安的口信……
她找到小姐生前的那个小村庄时,空无一人的破落屋子,满是层灰的桌椅床铺,她几乎不敢相信她家养尊处优的小姐会甘愿栖身在此种环境恶劣的小地方。
然而当她亲眼看到刻有“陶朝阳”三个字的墓碑,她才知晓,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她疯了似的寻找着那些人口中的小姑娘,恨不得以死换回时光的回转。
要是她当年不听命老爷夫人,中途拦下小姐给那人的书信,小姐就不会伤心绝望之下选择了离去。要是她能早点找到小姐的下落,小姐就不会走的那般的孤零零。要是她能……
没有那么多的可能,这个世上注定了没有后悔药。她的小姐死了,死在他们这些至亲至爱的人手中,死在小姐永远也不会知晓的虚假真相之下。
“暮霭在哪里?暮霭回来了是吗?”苍老的嗓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陶老夫人在众人的搀扶下满心激动的赶了过来。她的外孙女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啊……
“娘您慢点,暮霭是文远亲自去接回来的,就在屋里跑不了的。”陶朝阳的死,就如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隐患埋伏在将军府。谁也逃不了,谁也避不过去。再不把窦暮霭接回来,等着他们的,将是将军府承担不起的怒火。
姜冷菱的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提醒。提醒着陶老夫人不用紧张,也提醒着她自己,不要慌、不能慌。一切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奶奶,您就是不相信我,也得相信翠姨不是?表妹此刻正安好无恙的被安置在大姑姑的朝阳院,就等着您过去相认呢!”终于找回了家人记挂在心的表妹,陶文远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顿觉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