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过没有接金银,而是道:“那恶道人也积蓄了个百十两银子,我这就去找出来献给英雄。”
武植摇了摇头:“他的金银你也拿着吧,投奔亲戚之后也有傍身之物。”
黄白之物哪个不爱?吕过诧异的望了武植一眼,却又瘪了瘪嘴,沮丧道:“救命恩人当面,小的不敢隐瞒。今父母大仇得报,小的也无甚牵挂了,哪还投什么亲戚,不过是想找个隐蔽去处,三尺白绫了此一生而已。”
武植从小家伙眼神中读出了一种决然之意,他没想到这小伙如此刚烈,暗道水浒传中被武松一刀杀死时,对他是否也是一种解脱?
武植冷着脸道:“我观你也是一个有灵性的少年,怎么就想不开呢。越王勾践的故事听过么?孙伯灵的故事听过么?淮阴侯的故事听过么?太史公的故事听过么?与他们相比,你受这点屈辱又算得上什么?你没听过‘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吗?再说,你父母之仇是我报的,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否该欠我一条性命?”
那几人的故事吕过还真听过,从武植之口一出,更有种振聋发聩之感。再听武植说自己欠他一条性命,不觉听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武植又道:“那么,这条命,你准备怎么还?”
“我?”吕过突然陷入了沉思:“英雄要我怎么还?”
武植轻蔑一笑:“尸山血海,逆天而行,你敢么?”
“有何不敢!”吕过终究还是个小孩,受不了激将法。
“敢就跟我走!”
……
一炷香时间后,杨林在吕过的引领下从庙里搜出了金银,果然有一百余两,开心的又包作一个包袱,挂在自己马上。
三人这一趟算是发利市了,如再来些银两,兴许两马、一驴都拉不动了。
杨林指了指出坟庵那一片房屋,说道:“哥哥,那鸟道人是死了,咱们要不一把火烧了他的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