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冷峻,将洋葱圈装盘,之后瞥一眼她的锅,淡淡道:“要溢锅了……”
顾婷语一愣。
赶紧回头,将火关小,再拿一点冷水往上浇了一下!
傅楠逸已经出去了。
顾婷语赶紧将手上的活干完,盛好了汤以后也赶紧跑出去,把汤端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放筷子的傅楠逸:“……你生气啦?”
他脸色依旧有些紧绷,摆好筷子之后,冷冷抬眸看向她,这一次不想教她什么道理,因为他突然发现其实有些道理她永远不必懂。
除了他对她的情意,她得清清楚楚地知道以外,她什么都不懂也没关系。
反而什么都不懂最好了。
脸色缓和了一下,他沉声说:“嗯。他打了你,我不可能不生气,他养育了你但跟我没这层关系,我尊重他的前提是他尊重你,没有尊重,在我这里宽容就不存在……婷语,你记住,你说不计较,老公就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以后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不保证,会不会让他血溅当场。”
顾婷语赶紧点头,眸光真诚:“嗯!一定!”
傅楠逸的目光终于软下来。
里面闪过一道幽邃的光,透着谁都看不明白的深意。
他伸手,向她示意:“来,过来。”
顾婷语乖乖跑过来了,他坐在椅子上,将她抱过来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今天怕是很恨你,那种眼神你也看到了,你还为他求过情,这样也没关系?”他挑起她的下巴轻声问道。
顾婷语心里一痛。
她当然记得她是怎么给他求情的,无所不用其极,哪怕她是傅楠逸的老婆,在他这里的特权也有限,顾沉山怎么就觉得她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撼动傅楠逸的决定?
那么艰难的、不公平的事,她就咬牙去做了,父亲是瞎的吗?他就看不到?
不不,他看到了。
他看她的那一眼,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顾婷语面上一白,心头苍凉地可怕,手心出汗地搓了搓自己的大腿,说:“可能、可能他以后就好了吧,他回去以后会想明白的!我已经很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