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里,阮胭打开灯,奶油似灯光温柔坠下来。
她怔了下,她还没有去报修,物业就来她外面电箱帮她修好了吗。
果然高昂物业费不是白交。
阮胭把东西放好,拿出方白给她买字帖,墨水,白格纸,铺好,一一放在桌上。
她坐在桌前,用今天在沈劲那里带来万宝龙钢笔,汲了墨水,开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临。
她已经两年没有临过,以前这是每日必修课。室友们都在图书馆刷贺银成和人体解剖学,只有阮胭,背完了还要被陆柏良逼着每天写字。
“阮胭,你要记住,横是坚。”
“粤妙法莲华,诸佛之秘藏也。”
“竖是定。”
“多宝佛塔,证经之踊现也。”
“撇是变。”
“发明资呼十力,弘建在于四依。”
“捺是收。”
“有禅师法号楚金……”
阮胭再也写不下去。钢笔重重地顿在纸上,墨水把纸泅开又泅开,一团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