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吃冰淇淋,阚颂宁想,可是他舔冰淇淋的样子很色气。他悄悄观察着裴屿明,发现他还穿着军训发的军绿色t恤和迷彩裤子,头发是军训标准的板寸,衬得男孩肩宽腿长、利落精神,和上次见面时相比,皮肤晒黑了一点,胳膊好像也更结实了。
阚颂宁打包了一份烧仙草,走出饮品店时,看到裴屿明站在门口的冰淇淋模型旁边,手里依旧举着那支牛奶味的甜筒冰淇淋,怎么看都像是在等人。
“在等女朋友?”他问。
裴屿明没说话,只是低头吃了一口冰淇淋。
阚颂宁不觉得尴尬,反而在他旁边站定了,好像他们很熟似的,语气轻快道:“我就说嘛,你肯定能考上c大的,对了,你是哪个专业的?”
裴屿明说:“葡萄牙语。”
“外国语学院的?”阚颂宁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你是文科生?”
裴屿明终于转头看着他,反问:“我不像吗?”
阚颂宁扯扯唇角,明明很违心、却装作很真诚地说:“像,特别像,看着就很文气,很有内涵,不像我们学工科的,天天被嘲各式各样格子衫、不解风情蠢直男。”
男孩好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为了掩饰这点笑意,低头继续吃冰淇淋,再抬头看他时,嘴角沾了一点点奶油,第一次主动说话,问他:“你是大几的?”
“我啊,”阚颂宁盯着人家的嘴,脸不红心不跳,信口胡诌道:“我是研一的,和你一样,也算新生呢。”
他忍不住问:“这位同学,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和想象中不一样,竟然没费力气就得到了答案。
“裴屿明。”
“岛屿的屿,天明的明。”
阚颂宁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咱俩的名字还挺押韵的,我叫阚颂宁。”
“歌颂的颂,安宁的宁。”
第3章
一定要开心
阚颂宁坐在飘窗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仍然觉得很不真实,他没想到把小朋友骗到酒店的大床房,竟然这么容易。
一个小时前,他和裴屿明并排坐在饮品店门口的长椅上。
全糖烧仙草的甜度应该只有少数人能接受,阚颂宁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非常喜欢这种齁甜的滋味。他一边吸溜着仙草冻,一边偷瞄裴屿明,发现他只在冰淇淋快化到手上时才肯低头舔上一口。
手里的烧仙草变得索然无味,阚颂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男孩儿,问:“冰淇淋……你不吃的话,能给我尝尝吗?”
裴屿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于是阚颂宁大胆地凑近,扶住他的手腕,低头飞快地偷走一口冰淇淋,尝到冰凉的牛奶味。
裴屿明下意识缩了缩手,坠在甜筒边沿上的白色奶油就刚好滴在了他的右手虎口上,阚颂宁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纸巾,握着他的手腕帮他仔细擦拭,嘴上在道着歉,心里却只觉得刚才的场景色气满满。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莫名其妙地注意到了裴屿明的手,尤其是虎口,很性感。
阚颂宁从小与运动绝缘,并且一度认为自己受到了某种诅咒,只要路过操场就会被从天而降的篮球砸中,因此对各种球类敬而远之,连带着对运动系的男生不感冒。
但在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看裴屿明做单手扣住篮球的动作,五指张开,虎口部位的皮肉也完全舒展开,看起来薄弱却紧绷着力量,像一张漂亮的弓。
裴屿明猛地抽回手,挺直了背,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保持警觉,阚颂宁舔了舔嘴唇,指着被自己偷袭过的冰淇淋,“抱歉,你介意吗?要不……我重新买一个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