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喝了点果酒,第二天舒融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剧组集体退了房,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门边,等待着大巴车把它们一块儿送走。这种场景下,离别的氛围也愈发浓重了起来。
舒融边走,边揉了揉太阳穴。
沈酌瞧见了,皱着眉关心了一句:“头疼?”
“嗯……”舒融随口应了一声。
沈酌不放心地追问:“只是头疼,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舒融揉着脑袋的手微顿,蓦地抬头看了沈哥一眼。然后下一秒,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恐慌表情,茫然道:“我、我好像失忆了。”
沈酌的眉眼空白了一瞬。
舒融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陛下,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酌沉静地扫了他一眼:“你真不记得了?”
舒融茫然又无辜地和他对视:“记得什么?”
沈酌勾了勾唇,轻声道:“你当时骗朕说御史大夫他们是你亲戚,还说宗正和少府是一对,骗朕喊了他们大哥大嫂,这段你都不记得了?”
舒融:“……不记得了。”
沈酌淡定地点点头:“哦,那你也不记得我们一起在阿尔卑斯山上亲吻的事情了?”
舒融:……!!!
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段啊?!!
沈哥你不要趁我“失忆”就信口雌黄!
沈酌侧了侧头,追问:“这段记得吗?”
舒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记……得……”
沈酌了然点点头,随口道:“那看来你也不记得三天前半夜爬我床的事情了。”
舒融:卧槽卧槽!
正在整箱子的节目组似乎听到了什么关键词,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什么什么?半夜爬床?
舒融一脸崩溃:“不,我突然都想起来了!那个不是爬床,你说的是我半夜被蚊子吵得烦了,来你房间借蚊香的那次吧?”
看他认怂,沈酌居然还不放过,眼神里充满嘲讽,似笑非笑道:“哦,原来你是来借蚊香啊。看来是我记错了。”
舒融彻底认输,泪汪汪地低下头认错:“陛下,我错了。”
沈酌低低笑了一声,又道:“那《楚典》?”
舒融自觉道:“照抄不误。”
“嗯。”沈酌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再加一遍。”
舒融:qaq
……
经过节目组的初步审核后,各组的视频都被投放到了网上。
开播的第一天,沈酌特意把舒融叫到了家里。
沈酌没有把人叫到别墅里去,而是在一间市中心高层的公寓。公寓地方不算大,但打扫得却很整洁,而且细节里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比如窗边随手放着的金边眼镜,桌子上留了一半水的水杯,没倒干净的垃圾桶里留着的几个纸巾团。
舒融好奇地睁大了双眼,试图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断出沈哥平时的生活。看到垃圾桶的时候,他来了兴致,半蹲在地板上,伸手比划着:“你是不是在这里……?”
他听说有些人,就是喜欢在家里,看看那种两人运动的片子,然后自我抒发一下。
数了数纸团,好像数量也差不多。
“什么?”沈酌没听明白,回头扫了一眼,看到纸巾的时候,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你来了这里以后,学到的还挺多。”
舒融揉了揉鼻子,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沈酌本来在洗苹果,但是他洗了一半,看着舒融的眼神不想继续洗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沈酌从善如流地走过来,极其不要脸地开口道:“既然你都发现了我这么大的秘密,不如我就为你亲手示范一下。”
舒融瞬间惶恐:“什、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酌气势十足地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酌居高临下,眼神似笑非笑地锁定了他,伸手,抽了几张纸巾。
舒融\刷拉\一下变了脸,双手死死地捂住了眼。然而,过了一会儿,两只手又悄无声息地张大了指缝,忍不住地露出眼睛隙偷看。
沈酌拿纸巾淡定地擦了手,顺手把它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就这?”舒融心里放松,但莫名又有些失望。
沈酌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呢?”
舒融面色一红,小声嘀咕:“我、我还以为……”
你要自那什么渎呢。
沈酌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圈,恍然道:“难道,你以为我是要……”
舒融眼看着沈哥的口型像是要说“zi”这个音,吓得他马上飞扑上去,捂住了沈哥的嘴,汗流不止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沈酌伸手,指尖微微用力在他的手背上点了点。
舒融下意识松了力道。
沈酌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不太明显:“舒雪坚,你现在胆子确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