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酌熬通宵的时候,舒融也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早早就和伊久坝通起了电话。
伊久坝听完舒融的话，好半天才缓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想找一个近两年业绩有所下滑、做过转型尝试但又失败了、起源于古风文化但目标客户又在逐渐转向大众、同时既不能太过高端也不能太过低端的公司？”
舒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负责人还有点颜控。”
伊久坝：…………
“我说实话,这样的公司，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呢。”伊久坝头疼道。
“我知道。”舒融叹了口气，“我昨晚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而且这个工作量太大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最缺时间,自己找怕是来不及。所以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知情的人？”
“唔,我帮你问问,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伊久坝心有不忍,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古风圈一直以来都算是小众，我们新媒体跟他们又天然有些气场不合,所以很少有人会和这个圈子有交集。”
舒融已经有所预料，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低声道：“麻烦了。”
“小融，我觉得……”伊久坝张了张嘴,但原本要说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卡在了嘴边。
——他其实觉得,可以放弃了。
时间只剩下一天半，而目标金额又是那么的高不可及，完成比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提融融所说的这种商家是不是存在，就算真的找到了,对方就能同意和舒融合作吗？就算合作了，一场直播就能赚到十万块吗？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子。
伊久坝有些难过和不舍，如果舒融淘汰了，他们就再也不会在节目中见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有时候只是因为共同相交的一段路，就让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缘分。
可是走过这个交点，两个人的缘分也会越来越淡，渐行渐远。
正如他和舒融，因为节目而相识，或许在这段生活中建立了一些情感，但失去了节目这个共同话题后，他和舒融在现实生活里就是两类人，关系总会淡去的。
但舒融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笑了笑，平静道：“只是尽人事罢了。”
成与不成，但求一个无愧于心。
伊久坝心里有些触动，不轻言放弃，绝对是一个好选手的品质。
可惜了。
不过，他同时也对那位沈一勺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怨气：“对了，你的那个队友呢？还是天天神出鬼没的吗？”
舒融蓦地被戳中了心事，支吾道：“也不是，他最近都陪着我的……”
但是昨天他好像把沈哥惹怒了，之后沈哥就消失了，甚至连他表达感谢的短信都没回复。
简直糟心。
伊久坝对这不靠谱的队友非常不满，嘟囔着抱怨：“他也太不负责了吧，比赛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啊，他之前一直在偷懒耍滑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时候他也还好意思让你独自奋斗啊？”
舒融有些无奈地打断：“没有的事，沈哥对我挺好的。”
之前送温暖送方案都送得挺及时，但这次大概是真的气得狠了才不理他。
“就你老护着他。”伊久坝嫌弃地撇了撇嘴，但一想到舒融淘汰后沈一勺也会淘汰，心头的那股子怒气也就这么泻了。
伊久坝心里有些没滋没味的，但他捂上了话筒，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积极起来，然后才重新拿起话筒鼓舞舒融：“其实淘汰了也没关系，你好好表现，长得又好，说不定就能拿到人气王，到时候我们就决赛见！”
——比赛在场内，人气王在场外，除了比赛项目抉出的最终胜利者以外，网络投票人气最高的人气王也会被邀请到
决赛，参加最终关卡并收获大量奖金。
但是人气王的投票会持续全程。想也知道，一个第一关淘汰的选手，除非他的操作实在太过神奇亮眼，不然就算是长相如舒融，也是拿不到人气王的。
“我明白的。”舒融笑道，“不过比赛还没结束呢，说这些还太早了。”
伊久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舒融拿着手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正好还在比赛结束前和沈哥闹掰，看这架势，沈哥似乎也没有比赛之后要继续联系的打算。
难道这辈子和成明帝的缘分，也还是到此为止么？
……
舒融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拿着手机就要出门。
伊久坝帮他约了个人，对方好像对古风圈的品牌有所了解，他把人约在咖啡厅，打算现在过去见面谈一谈。
然而，他刚推开门，就看到穿了正装的沈酌，半倚在墙边抽烟。
舒融没有想到会在时候见到他。
烟雾慢腾腾地绕上来，把沈酌的面容遮掩得有些模糊。
唯有一点若隐若现的红星子，随着手指的动作在上下移动。
舒融一愣，下意识道：“沈哥，你还抽烟啊？”
沈酌透过烟雾看了看他，随手就把烟头掐灭旁边专门为吸烟者准备的白砂石上。
“很偶尔，不常抽。”
今天是因为实在太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