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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舒融下意识一磕巴。
去掉了绷带,沈酌原本的五官便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黑色的发丝下,一双狭长的眼睛往上看过来,带着不带掩饰的思量和锐利:“说起来,你好像对我的长相并不意外。”
舒融心里一颤。
沈酌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你早就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止是五官本身,而是它带出的每一个细小表情——微笑时眼尾弯起的弧度、嘴角微抿时带出的细纹、发怒时眉毛蹙拢的模样……舒融都太熟悉不过。
绷带像是给两人之间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罩,有时候在沈酌面前,舒融也会忘记对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成明帝。
然后不由自主地,会放肆一些。
正如此时,他的一双眼睛睁得浑圆,直愣愣地看着浑身上下正在散发荷尔蒙的沈哥。理智叫嚣着要他挪开眼,可是感性却霸占了整个身躯,让他动弹不动。
沈酌俯身向前,眼神牢牢锁住了眼前的人,声音略有些低沉:“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
舒融呆愣地看着他,微微歪头,不太确定道:“我不该认识你吗……”
沈酌的动作突然顿住,竟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也是,自己在国内只是不太露面,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出席过任何的商业场合。舒融第一天就能认识他,原因无非只有两个,要么他就是对家派来的间谍——但看这傻白甜的样子实在有点不像,要么融融就是他的暗恋者。
再想到舒融之前那么主动,很多举动似乎也有投自己所好的意味,所以大概率,是后面那么个意思。
沈酌分析得出了这个结论,却不觉得如何反感,反而莫名更多了些兴致。
他的目光刻意地往下挪,直看着舒融十分心虚地扭开了头。沈酌不允,食指和拇指勾住了他的下巴,语气戏谑:“你躲什么?”
舒融一股子热气直冲上脑门,他甚至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又红得不像样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死撑着开口道:“没躲。”
按照沈哥兴致起来时的恶趣味,听到自己这么说,对方肯定更加要得寸进尺了。
但是莫名就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舒融恍惚地想着。
出乎意料的,撩到一半的沈酌却没有继续,反而毫不在意地坐回在沙发上。
舒融的头顶慢吞吞冒出了个问号。
沈酌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舒融瞬间热血回流:“沈哥!”
沈酌好整以暇地解掉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露出小半片胸膛,然后非常淡定地对着看上去还在发呆的某人招了招手:“过来。”
话音刚落,舒融非但没有靠近,反而“嗖”的一下蹿了出去,距离沈哥有两米远。
沈酌:……
房间总共就两米宽你有必要吓得从这头跳到那头吗?
舒融双手捂紧了自己的领口,警惕得宛若一只躲了一个冬天好不容易等回春了才出来觅食的小白兔:“沈哥你干什么?!”
沈酌抽了两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我再给你个机会,过来。”
其斯文败类的程度,直让舒融回想起了成明帝专有的整治贪官十八式。
舒融瑟缩地捂着脖子靠近了一点,欲哭无泪道:“沈哥,强扭的果子是没有好结果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觉得面前好像砸来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是一团绷带。
沈酌卷起袖子,露出右手胳膊上的一道伤痕,充满调侃道:“我来得急,没换药,所以想让你帮我包扎个伤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舒融握着绷带,无话可说。
他凑近了些,看那道伤痕。经过多日的修养,伤疤已经结了痂,但从长度和深度上依然能看出当时的凶险。
舒融看得一阵后怕,皱眉道:“沈哥你原来是真的受伤了?”
沈酌:“不然呢?”
舒融:……
我以为你就是不想在镜头前露脸,所以故意打扮成木乃伊的样子啊!
沈酌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事,随口道:“都有。”
舒融不敢置信地抬头,满眼惊诧——难道沈哥现在还会读心了?
“别想了,你刚刚的心事全在眼睛上了。”沈酌低头忍笑,顺手从裤兜里拿出药瓶,“我不想出境是真的,但来之前不小心出了车祸所以留了伤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