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口中念着咒语,白色的法力缠上了伞柄与游离在伞面的黑色阵法交缠在一起化作了个奇怪的图形。阵法启动,伞上的血色似是活过来似的,一颗颗血珠子渗出伞面,在空中变作了一只凶兽模样,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晰。
而那空气里飘来的血气竟然牵动了我体内血脉的力量,这让我更加好奇,那伞里究竟是藏了哪只凶兽……
我手中掐了个法决,在空气里幻化出漫天的凤羽。足尖轻点,我踩着那凤羽飘在空中。既是要发挥出伞的长处,那就该用大面积的攻击。手中法决一变,漫天的凤羽即刻生出尖刃朝着云雪袭去。
云雪眼神一凝,手上法决同时一转,那从伞中渗出的血珠立马朝着我飞过来,又在云雪面前爆炸化作血雾,尽数将我的凤羽碎作齑粉。
“有趣~”我借着脚下凤羽之力一踩极速跃向了云雪,手上以我自身法力化了柄短剑出来,一下劈开了刚才血珠爆开而化的血雾,朝着云雪攻了过去。
云雪的法决立马加快,伞上的铜铃“铃铃”作响,伞上的银刀朝我飞了过来,而那凶兽吸血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已经有了个雏形了。
这银刀的攻势虽不是很猛烈,可那攻击轨迹可是刁钻的很,加上那铜铃的魅惑之音,若是寻常对手遇上还真是有中招的可能。我先用短剑震开当面飞来的两把银刀,再寻着羽毛的走向躲过了后来的一波,手上的短剑旋了一圈,那些个虚的实的银刀都被我断作了两段。
此时,那凶兽已吸取了伞上所有的血液,模样也已是成了形,却是血肉模糊的样子,小小的一只,吼叫着向我扑了过来。
这……怎么眼熟呢……难不成……
我眉头一皱,神思一乱,竟眼前一花,那凶兽移形换影到了我跟前,我刚想甩它一剑,却不料它开了口,“凤主!”
“你……你是……”我手上剑势一弱,它自血和火中探出了头,喙为白色,身蓝又带红斑。“毕方!”
“救我……”
它的声音十分虚弱,连维持本来的面貌都做不到,在它露出本来面貌的一瞬间又变为了那副血淋淋的样子。
我散去了手上的短剑,毫不设防地把手交给了它。它长啸一声,一条血色的丝线缠上了我的手腕,吸取我的血液。它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大,并且慢慢褪去血淋淋的样子。云雪的噬魅伞上的铜铃声音大作,颜色竟也渐渐变作了血色。噬魅伞的伞骨发出了红光,那上面渐渐显现了奇异的符文。
“窥!”“蠢凤凰!”白雪和妙生急急唤了我一声。白雪拿了她的焦尾琴出来抵挡那惑人的铃音,妙生一脸的焦急,亮了爪子就要扑上来。
“别过来!我没事,笨猫你在白兔子那儿呆着。”我叮嘱完妙生,挥手建了个结界,又见云雪有些支撑不住的模样,“毕方,让云雪退开,她受不了这嗜血之力。”
毕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云雪,一条血色的丝线将噬魅伞拉了过来。那伞悬在空中,处处透着诡异和血腥,“那伞便是你的栖身之所?”
“那伞架子是我的骸骨,瞧那伞柄便是我的腿骨,伞面是我的精血所化。我仅剩的残魂栖在里面,已有万年了……”毕方的声音虚弱却不苍老,反而很是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