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俞恩要合上衣柜门的时候,西瓜却突然对着这边吠叫起来。
俞恩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柜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都说猫猫狗狗什么的,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
高中那会儿,作死和双琪丫头一起看恐怖片,还是《咒怨》那种恐怖到不行的。全程捂眼看的,但透过指缝,还是大致知道那个可怖的女鬼,是初现在和衣柜相通的阁楼上的。
现在西瓜叫得那样撕心裂肺,俞恩也跟着紧张起来,一步步往萨摩耶身边挪动。
才开始行动,就被豆丁和番茄咬住宽松的裤脚,往衣柜那边走。俞恩无法,颤颤巍巍地拉开放被子的那半边衣柜门。
当然不可能出现女鬼什么的,随着她开门动作滑落在脚边的,是早该被她撕得粉碎的结婚照。
狐疑地把破烂不堪的纸张拾起来,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看。
什么呀?肖淮铭粘起来的吗?
这样粗糙的修补手法,除了他,好像也没有别人了吧。
望着重新粘好的照片,俞恩觉得好笑,又觉得感动,那根木头,也不是完全不解风情嘛。把这些碎片重新拼凑好,应该花了他不少时间,他那么忙,还肯干这个?
原以为他会叫个钟点工来把她这些东西悉数打包扔出去,毕竟那天,她在气头上,好像把屋子弄得脏乱不堪……
脑子里自动脑补出男人那双漂亮的手,笨拙地和照片较劲的模样,俞恩笑着摇摇头,把照片放回柜子里。
啊,好像好久没有给肖医生做过一顿好吃的了……
天色暗下来,肖淮铭还不见回来,俞恩眼瞅着快要起锅的水煮鱼片,又看看挂钟。不能吧,不是说去去就回吗?
担心他在路上出事,俞恩还是打了电话过去,肖淮铭挺忙的样子,只寥寥几句,让她自己先吃,就又挂了。
看着已经没了声响的手机,俞恩叹气。
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他们当医生的,本来就是随叫随到,哪有什么真正的休息时间,她现在不在医院工作,也就意味着,能见到肖淮铭的时间,大大缩减。
暗骂自己跟个怨妇一般,俞恩打起精神,关了火,把鱼片装到稍大的碗里,端上饭桌。
都是肖淮铭爱吃的,她喜欢的,倒还真没几样。她现在怀了孕,沾不得腥味,刚刚做菜的时候,就几欲吐出来。
这孕吐反应,似乎来早了些。
母亲也说,怀她那会儿,孕期反应挺大,也比别人早了很多,估计她是随了母亲,才几周呢,就开始有轻微反应。
好在后天就是肖淮铭的生日,瞒到那一天,还是可以的。
把那几个油腻味重的菜盖上,盛了小半碗饭,就着两个清淡的炒蔬菜吃下去,肚子就有些撑了,大概是白天的时候,别的东西吃得太多。
把脏碗筷放到水池里,也不打算立刻清洗,等会儿肖淮铭回来吃了之后,再一并解决。
没滋没味地看着狗血的电视剧,横躺在沙发上,不消一会儿,就生出困意。索性把电视关了,拉过一边的薄被,闭上眼就要休息。
肖淮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俞恩在沙发上躺了将近两个小时,听到开门时,才揉着眼睛坐起身:“今天好晚。”
肖淮铭把外套脱了,挂在衣钩上,又弯腰去换鞋:“突发情况,没跟着上手术台,但也要等到病人脱险才能离开。”
“是你负责的病人吗?”
“晋驰负责的,病情比较特殊,我也跟了几天。”
俞恩摇着头掀开薄被,脚步不稳地往厨房去:“你也是不嫌事儿多,自己手上还那么多病人,还管起人家来了。”
肖淮铭蹲在门口,陪着萨摩耶玩闹了会儿,也跟进厨房去,倚靠在门边,环手看她:“你是怪我陪你时间太少?”
“你以前也没怎么陪我啊。”
“这是什么话?我那会儿忙着医院的事,还抽空到医科大看你,你就是这么个看法?”
“你看看谁家谈恋爱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
麻利地把菜倒进锅里,拎着锅铲翻炒几下,怕久了味道不如刚才,只几分钟,就又装到盘子里去。
肖淮铭闻着香味靠过来,从后面拥住她:“明天给郁淮安也做点儿吃的带过去,他现在得好好补补。”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处,俞恩缩着脖子躲了躲,听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没看出来你们兄弟这么关心对方啊。”
肖淮铭坏心地咬咬她的耳垂,在她再次躲开之前,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弟弟,我还真能放着他不管?”
“郁先生喜欢吃什么呀?”把最后一道菜装好,俞恩把环在腰上的手拿开,自顾自解开围裙就要去端热气腾腾的水煮鱼。
肖淮铭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自己上手:“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做的。”
俞恩乐了,拉了椅子坐下,支着下巴看转身去盛饭的男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肖淮铭挨着她坐下,在她跟前也摆了碗米饭:“随便吧,什么补来什么。”又递了筷子和勺子给她,“吃吧。”
俞恩也有些饿,接过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那些东西,郑先生不是都会准备吗?”
肖淮铭笑笑,给她夹了块鱼肉,俞恩不吃,又夹回他碗里:“我今天不想吃鱼。”
不做多想,肖淮铭把鱼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郑书言回北京了。”
“那也该有别的工作人员啊?”
“被他赶回去工作了。”
“……”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俞恩埋头吃饭,又想起池立夏,偏着头看他:“那位池医生,怎么样了?”
“多处擦伤,恢复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