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宁看了眼翡烟满脸的血,虽然没说话,意思倒是很明显。
贺湛嗤了一声,神情一点点冷了下去:“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侯府的家事,不敢劳动公主。”
白郁宁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湛竟然会不给自己面子。
她心里有些忐忑,可要是这时候退步,自己刚才的坚持就成了笑话,不说旁人,贺湛心里也肯定会对自己产生误解,觉得自己软弱可欺,日后说不定会不尊重她。
她不能就这么退缩。
“贺大哥,”她挺直了腰板,抬眼直视贺湛,“如果我说,我非要管呢?”
贺湛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狼狈的翡烟,许久没说话,他不开口,周遭气氛就有些沉凝,让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然而这份安静在白郁宁看来,无异于是贺湛在施加压力,试图借此让她退步,她在心里安抚了一下自己,眼神越发坚定:“贺大哥,你说话。”
贺湛笑了一声,却没什么情绪,既不是以往对着溪兰苑那些人的轻嗤,也不是对上白郁宁惯有的无奈和温和。
“公主想让我说什么?”
自然是要放人的。
白郁宁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紧,觉得贺湛是在明知故问,然而对上贺湛的目光,这话她却说不出来,说到底,翡烟是侯府签了死契的下人,别说她一个公主,就连皇帝也不好插手。
可既然自己已经开口了,贺湛就不能退让一步吗?
她殷切的看着贺湛,虽然没开口,意思却都写在了眼神里,可贺湛却并没有回视,只是再次看着翡烟沉默下来,无声的和白郁宁对峙。
这个场面不在白郁宁设想范围之内,她没想到贺湛会真的这么坚持,甚至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