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摇摇头,不愿意再想下去,他宁愿阮柒柒根本不知道这些,就让她把账算在自己身上吧。
反正他做了那么多事,也不差这一件。
“我已经决定了,母亲不必劝我,回去吧。”
长公主看着他欲言又止。
贺湛语气彻底平淡下去:“府里这么大的火,青藤殿下还有命妇们怕是都要来探望,母亲去应对吧。”
长公主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往外走,可贺湛却又忽然喊住了她。
“还有件事想告诉母亲一声。”
“什么?”
“我……可能要抗旨悔婚了。”
褐色的药汁被沥出来,一点点倒进碗里,趁着雪白的碗沿,无端端多了几分不详的味道。
贺湛盯着那药碗看了很久,看的寒江和云水都有些胆战心惊,唯恐他一时控制不住,抬手打翻了。
“爷……”
贺湛收回了视线:“我要沐浴更衣。”
他得好好的去送那个孩子一程。
两人连忙应声,热水从昨天就备好了,就等着贺湛什么时候要用,只是没人想得到他竟然一直拖到现在。
他沐浴不需要人伺候,动作却很是迅速,大约是怕呆的太久,这药会凉,总之等他再次人模人样,出现在正堂里的时候,那碗药还是烫的。
云水她们不好进去,两个丫头从角落里走出来,跟在贺湛身后,将药端了进去。
付悉还没走,也没和阮柒柒说话,因为后者靠在床头像是睡着了,手边放着一块帕子,仔细一瞧才看出来,是她之前一直绣着的想给孩子做虎头鞋的虎头,竟然被她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