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站起来,恭谨的低着头:“母亲自然知道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心中必定体谅……臣今日进宫,是想求皇上收回成命,将安宁公主和臣的婚事作罢。”
皇帝对此毫不意外,毕竟贺湛上折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心里也并不希望这桩婚事被促成。
只是先前他擅自去了豫州,让皇帝心中十分恼怒和忌惮,这才拖着一直没松口,即便是眼下,他也不打算答应的太痛快。
故而他顿了顿才开口:“她是皇家公主,即便眼下名声不好,可也终究是清白之身,被你这般退婚,往后怕是不好做人了……”
贺湛叩首:“臣自知此事不妥,只是实在不能遵旨,求皇上成全。”
皇帝轻轻敲着桌子,垂眼看下头跪着的人,半晌才叹了口气:“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你且回去。”
贺湛没再纠缠,心里很清楚皇帝只是将这件事当作一个筹码,等着自己拿出合适的东西来交换,急不来的。
第二天整个大昌都热闹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人都挤在路边等着看姜国的使臣进凉京。
彩雀扒着窗户缝,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寒江凑过去,扒着他的耳朵,小小的喊了一声,唬得彩雀一抖,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清脆的一声巴掌响,屋子里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寒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捂着脸缩到了一旁。
彩雀一愣,回过神来连忙去看他,心里又生气又无奈:“你吓我干什么呀?”
云水笑得打跌:“该,让你往跟前凑,这就是欠。”
寒江没搭理他,抬着肿起来的脸给彩雀看:“你看看这巴掌印,好几天都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