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等贺湛回答,就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角落里去的大夫:“快来给他看一看。”
“上药可以,别急着包扎。”
长公主忽然开口,阻止了大夫的动作,阮柒柒困惑地看过去,就见对方冷硬的哼了一声:“本宫是个真的聋子瞎子,可他素来耳聪目明,这次却非要装傻……好,本宫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阮柒柒没听明白她话里的那个他是指谁,可周遭毕竟人多眼杂她也不好问,即便问了,对方也未必会理会她。
还是这么默默的看着吧。
“宝珍。”长公主喊了一声,孙嬷嬷连忙上前应了一声,长公主抬了抬下巴,“拿着本宫的牌子进趟宫,去太医院请太医,有多少请多少,我儿伤成这样,不将太医院搬空本宫如何放心?!”
孙嬷嬷连忙去了。
阮柒柒这才隐约琢磨出来,长公主嘴里的他,可能指的是皇帝。
请那么多太医,也不只是要给贺湛看伤,是要借请太医的动静,逼着皇上表态;也要借着太医的口告诉旁人,贺湛伤的的确厉害,可即便如此,他们贺家也没有输给姜国人,坠了大昌的颜面。
她看着长公主的目光慢慢复杂起来,长公主虽然对贺湛不够细心,可的确是个合格的教养者。
只是——
她不自觉看向贺湛,她不信贺湛没想到这样的法子,为什么不用?
长公主很快走了,大概要去替贺湛处理一些后续。
阮柒柒喊了大夫过来,不管怎么说,都得先把血止住。
药粉一层层的撒下去,又很快淹没在血色里,只好再一层层的撒,贺湛闭着眼睛歪着头,不肯去看,仿佛这样就能不疼了似的。
阮柒柒握着他的手,慢慢的和他说话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怎么没想着要找个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