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咚、喀咚——
听着那催眠曲似的单调车轮声,托着腮的雪麒麟不禁哈欠连连。她正绕着自己长长的马尾,百无聊懒地看向窗外。
最开始她怀疑过自己的头发几天不洗的话会不会变得乱七八槽,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的头发依旧顺滑。
对于这结果她实在有点无话可说,难道只是换了个性别,头发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吗?然后她又自恋地想到,这就所谓的天生丽质吧!
一只麻雀咻地自眼帘前飞过,似乎早就习惯了人的气息
已经是第七百八十八只了吧。
自离开天璇宫,踏上前往金陵的路途之后,雪麒麟闲着无事就在数那些自马车旁飞过的小鸟。
实在是太闲了。
她很讨厌坐长途车,以前倒是因为各种高科技而能够忍耐,但是现在的话——
雪麒麟长叹了口气,放空身体向后一倒,就这样摊倒在地板上。车厢的地板上铺了软垫,她翻身趴倒,细嫩的脸蛋在垫上磨蹭。
“啊,我要疯了!”
过了一会儿,她受不了似地叫了一句,然后把脸埋进垫里。
轻轻的翻页声入耳,雪麒麟微微抬起头来,洛青正侧跪坐在一旁静静看书,
那似乎是在看散文小说之类的东西,雪麒麟倒是拿来看过,可惜上面都是跟外星语没分别的文言文,她每个字都看得懂,但是拼成一句之后,就实在是看不透了。
雪麒麟微微侧头,娇小的宫天晴正缩在角落里静静刺着绣,绣的似乎是一只兔子。
唉,好无聊啊……
“小青啊……还没到吗?”
雪麒麟闷声闷气地问。
洛青从书上收回视线,苦笑地摇头说:
“还没。”
“这答案我已经听了六百三十三次了!”
换言之,这个问题她也已经问了六百三十三次。
一开始,洛青还会探头看看窗外,才回答雪麒麟的问题,然而这次她连头都没探就回答了。
“小师祖,应、应该是六百四十一次才对……”
角落里传来宫天晴畏畏缩缩的纠正,让雪麒麟一阵尴尬。
“怎么也好啦!总之,我无聊了!”雪麒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双眼放光地盯着宫天晴瞧:“小晴啊,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什游戏?”
宫天晴怯怯地问。
话虽如此,她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刺绣,明显是有点兴趣。
毕竟,宫天晴还只有十四岁,正值玩心重的年纪,即使她再怎么胆小,还是会不禁对游戏这种事产生兴趣吧。
雪麒麟坐起身来,揉着手说:
“我们猜拳吧,输了的人就要给嬴了的人捏一下脸蛋,这样如何?”
“这……”
宫天晴有点犹豫,很是为难的样子。
或许是看不下去了,洛青开口说:
“小师祖,应该快到了,你就忍耐一下吧。”
“我不要、我不要!”雪麒麟索性耍懒,在地上滚来滚去撒起娇来,“我要玩、我要玩!”
嗯,她似乎早已忘记了那怕只有内心是男人所应有的尊严。
“那、那好吧!”
宫天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宫天晴那张可爱圆脸的细嫩触感已经垂手可得了!雪麒麟咻一声坐起身子,捞起衣袖,一副畜势待发的架势。
“来来来!”
洛青无奈地叹了口气,雪麒麟全然没注意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伴随着一丝怜悯。
“一、二、三!”
三字刚落,双人同时出手。
雪麒麟着宫天晴的小手握成一个拳头,面色一僵,她自己出的是剪刀。
“那、那个……小师祖那徒孙冒犯了。”
宫天晴颤抖着伸出了手。
雪麒麟呆呆地看着那只小巧的玉掌渐渐靠近,然后捏了自己的脸蛋一下。
不痛不痒,但是对方指尖的细腻触感足以让雪麒麟回味。
嗯,这游戏真的玩对了,不管谁胜谁负,她都觉得自己是赚的一方。
直至——
宫天晴出了个布,而雪麒麟呆呆看着自己的石头。她欲哭无泪地看着宫天晴高兴地伸出手板,又捏了自己一下。
苍天啊,大地啊!这小晴是扮猪吃老虎啊!
截至现在,她们一共进行了二百八十八局,宫天晴战绩二百八十八胜零败,雪麒麟惨败。
“小师祖,还、还来吗?”
宫天晴似乎是玩上瘾了,捏住衣角的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雪麒麟。
“玩!怎么不玩!”
我就不信捏不到你一次!雪麒麟双眼通红,跟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没什么两样。
正当两人准备好,雪麒麟正想喊口令之际,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负责驾车的入门弟子钱多多揭开了车帘,把头探进来说:
“小师祖、洛长老、宫师姐,我们到了。”
到了!?雪麒麟连忙穿好鞋子,走出车厢。她屁股肉就快要磨蹭到破皮了,实在是不想再留在马车上多一瞬间。
“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