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
离开了雪麒麟的房间之后,齐绮琪朝正殿走去,但在半路就被人叫住了。
“嗯?”
齐绮琪停下脚步,看向声音来处。
叫住她的人从树阴现出身影,是位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女性。
火红的长发束成长长的马尾,凛然的脸容让她看起上去十分精炼,穿着一身沾有炭灰的劲装。
正是铸剑房长老李婉婷。
“原来是婷姐姐你啊!”
齐绮琪显得有点高兴。
在公众场合,齐绮琪以及李婉婷都会相当正地呼称对方,但在私底下两人却以昵称互称。这代表她们私交不错。
“那个……”李婉婷瞄了瞄不远处的高楼——朝雪楼后,直接问道:“你把小师祖安顿好了吗?”
朝雪楼是历代掌门、师祖所居之地。话虽如此,但是它占地却不大,也并不奢华,走的是别致的小筑风格。
“嗯、呃……安顿好了。”
齐绮琪的眼神有点飘忽,而这似乎没有逃过李婉婷的双眼。
“嗯?小琪你该不会对小师祖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吧?”
“怎、怎么可能呢!?”
她的反应完全是羞愧成怒才有的激动反应。嗯,她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嗯,没错,她心虚了,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吧,事实上她可是把小师祖给揍了,而且……
而这似乎也被李婉婷看穿了,她的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
“你不会是动手了吧?”
“没、没动手!我只是打了她一拳而已。”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齐绮琪连忙别开视线,下意识地揉着衣角。
李婉婷忽然叹了口气,扶额摇头:
“我早就知道……那小师祖看起来神神兮兮的,你怎么会忍受得了……”
说到这里,李婉婷敲了齐绮琪的头一下,然后数落道:
“但是,她好歹是我们的师祖,是一派之长!你怎么可以动手呢?你这冲动的脾气总有一天会害死你的!”
“我、我知道啦!”
齐绮琪泪眼汪汪摸着被敲的地方,低声下气地应了一声。
“这才乖嘛。”
这才笑了起来的李婉婷乱摸着齐绮琪的头发。
“别摸啦!”
齐绮琪没好气地拨开李婉婷的手。
“真是的,发型都要乱了啦!”
李婉婷撇着嘴,阴声怪气地说:
“真冷淡啊!”
李婉婷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不怀好意地问道:
“话说回来,你找谁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齐绮琪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才随口答道:
“洛师姐。”
“哎,你又把烂摊子抛给洛青了?”
“有什么办法嘛!洛师姐那种柔柔和和的随和性子才适合应付那个混蛋啊!”
说到这里,齐绮琪狠狠地挥了挥拳,但却又因此想起雪麒麟说她的拳头云云,而止住动作。
“哈哈哈,你把小师祖骂成混蛋,你要是给柳承宗那老家伙听到,绝对少不了一顿说教呢。”
“放心,我在柳长老的面前装得很好。”
“不过你今天还是破功了啊!”
原本显得相当自信的齐绮琪,因为李婉婷这么一句话而僵住笑容。
“都怪那混蛋!”
一想起雪麒麟让她当众破口大骂一事齐绮琪就差点咬碎银牙。
“不过啊这小师祖的脾气估计挺好的,你打了她一拳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齐绮琪面色瞬间古怪起来。
“嗯,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一拳把她打昏了……”
“不会吧?”
齐绮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一副“我要晕了”的表情,李婉婷挖苦说:
“你行啊!竟然把这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抛给洛青然后自己逃之夭夭。”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不知为什么,我一跟小师祖说上几句话,我就忍不住想要打她啦!”
齐绮琪此时的反应已经近乎于自暴自弃。
“不管怎样,等小师祖醒了你务必要去道歉!”
“我知道啦!”
齐绮琪自知有错,不论如何先动手的是她,而且打的人还是她自己的尊长。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被你一拳给打昏了?你用全力了?”
怎么会用全力啊!齐绮琪原本想这么回答,但当她看见对方锐利的眼神后,她便打消了主意。
“你的意思是说,以小师祖的修为,不应该会被没尽全力的我一拳打昏?”
“嗯,你想啊!他跟太师祖是同辈的人了,而且宫里基本上没人知道她的存在,那么一来估摸也得上百岁吧?能活到百岁的人,修为怎么会低呢?隔壁老王也不信吧?”
见李婉婷说得头头是道,齐绮并不惊讶。
虽然李婉婷人不如其名,是那种看起上来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一但与她相处下来,就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实际上她是属于那种粗中有细的类型。
“而且太师祖不是也说过,在危急关头她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吗?那么,她的修为绝对不低,至少有天境。但是这么一来就奇怪了,一个天境竟然会被刚进地境没多久的人一拳打昏?境界的差距那么大,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齐绮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我觉得小师祖实在没必要特地隐藏实力,也没必要吃你一拳。”
她微微眯起双眼,试探性地问:
“你在怀疑她的身份?”
“身份的话没什么好怀疑,毕竟她手上拿着太师祖的玉佩,而且还在剑冢走出来,要同时办到这两点可不简单啊!”
的确,虽然她有可能偶然得到玉佩,但是剑冢的守冢剑阵可就不是开玩笑了,全天下恐怕只有宗师境的大高手才能毫发未伤地闯过吧。
“所以,你在怀疑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