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感觉到贝小路对自己的关心和温柔,雪麒麟也终于可以再次展露笑容。但是,这个笑容看在贝小路的眼里,似乎就成为了那种傻呼呼的反应。
“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又傻笑,老娘瞧你脑袋是有毛病吧?”
雪麒麟可能真的有问题。
要怪就怪她总是对亲近的人计较不起来,也往往很容易就因为一些小事傻笑了许久之故,雪麒麟并没有觉得这样子有什么不好。
“笑一下又怎么样嘛?”
雪麒麟嘿嘿地笑着,勾起贝小路的肩膀,厚着脸皮去蹭对方的脸。多半是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贝小路脸颊泛起好看的红晕。
“你他妈是猫吗?别凑这么近!”
贝小路用力地把雪麒麟推开,后者吃吃地直傻笑,惹得她又连翻数个白眼。
“所以呢,你究竟去不去?”
“嗄?”
“嗄你个大头呀嗄,嗄你全家穷成狗呀嗄!老娘问你去不去?”
“不是,为什么突然要去天剑门?”
雪麒麟眨着眼睛,吐出自己的疑惑。
一副“老娘真的受够了”的表情,贝小路垮下了一对肩膀。
“说你脑袋有毛病就真的有毛病了啦?丐帮在金陵的势力不差,但人家才是地头蛇,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别忘了,天剑门在金陵也有很多产业,一些风吹草动,他们可能比我们都要敏锐。”
贝小路已经解释得很清楚,雪麒麟闻言沉吟了半晌,最终明了的点了点头。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咩!”
“瞧你说得咱们是要去讨架打似的。”
“嘿嘿,跟小路走在一起,大有一种老子我最强的架势!”
雪麒麟打趣地说道,贝小路立即摆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滚,老娘不是那种不讲道义的混子。”
丐帮代帮主重申,然后又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雪麒麟。
“真不知道你思维是不是只会跳,跳得都九丈高了,然后还答非所问,其实你跟那班只会弄文挥舞,不知所云的酸书生一个样子吧?”
“哟哟哟!说啥呢,刚才那白痴书生讲的一话咱就一句也听不懂咩。”
如此抗议后,雪麒麟说着“咱们说正事!”并摆正姿态。
“小路,你可别忘了我跟天剑门有仇呀?”
贝小路闻言愣住,眨了好几下眼睛才一拍额头。
“靠,老娘又忘了你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主儿!”
贝小路“哎”地半侧身,望着盘着一对裸足的雪麒麟。
“话说回来,当初你也真够胆,独闯‘天剑门’,不过就是痛快。快意恩仇,世间最爽之事也!”
贝小路明明说着一嘴俗话,却要硬生生安上一些“之乎者也”的措辞,实在是不伦不类,听得雪麒麟忍俊不禁。
伤脑筋地皱起脸来,贝小路无奈地说:
“不过,这倒是不好让你跟老娘一起去了。”
“干嘛?寂寞?空虚?冷?”
“去你的,你的字典里没有一个好字的吗?”
贝小路又打了假装嫌弃的雪麒麟肩膀一下。
紧接其后,她站起身来,作出了决定。
“那老娘就自己走一趟吧。”
结果她话音刚落,雪麒麟也“嘿”地跳下椅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埃。
“不,我也去吧。”她说。
“你……?”
“毕竟这不仅是你家丐帮的事,也有我家那混蛋的事嘛。”
雪麒麟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回应了贝小路的疑问。
无论如何,夏家的确在面对很大的危机,而那又是夏雪的本家和不惜牵连天璇宫也要捍卫之物,假若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雪麒麟也想尽一分绵薄之力。
是的,她正为夏雪牵连天璇宫一事在生气,但如果现在闹脾气置之不理,最后她想自己很可能还是会后悔。
雪麒麟啊雪麒麟,你也是犯贱!
她如此暗骂自己,但也无可奈何,谁叫她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呢。
彷佛听见了她的心声,贝小路也给出了“别扭的家伙”这样的评价,而雪麒麟只是摆了摆手,没所谓地回应了一句:
“随便你怎么看啦!”
而待她们迈开脚步,打算找一位下人留低口信便离开夏家钱庄时──
“雪姑娘,请等等!”
背后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雪麒麟认出那是夏承业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夏承业健步如飞地从彼端走来。
“有事咩?”
刚站定在雪麒麟面前,夏承业先向贝小路打了招呼,然后就躬身行礼说:
“雪姑娘──还是该换个方式你称呼你为好?”
话里夹杂着深意。
至于,那层意思里有没有调侃成份就不得而知了。
“随便你咯,我没所谓,也不认为宗师有什么特别。”
雪麒麟照直回答,没有提及先前隐藏身份的事,夏承业也对此心照不宣,理解地点了头。
见他如此泰然处之,雪麒麟倒是生起些许疑问。
“哎,小业,我来问你,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吧?”
“这个……”
夏承业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据以实告,雪麒麟示意没关系后,他才变得爽快地回答:
“早阵子,小女言语之间颇有透露。”
果然是夏瑶啊,雪麒麟早有预料。
结果,夏承业又补充说:
“而且,雪姑娘你们应该也只是排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真正想要隐藏身份吧?毕竟看着不像。”
“不、不像吗?”
看来自己不是拿小金人的料呀!雪麒麟差点摔了一跤,她还以为自己假装得不错。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夏承业尴尬地笑了两声。
但几秒不到,他就收敛起脸上的神色,端正姿势再度朝雪麒麟行礼。这一次,他拂弄袍袖,躬身并举行,行的礼数显得十分庄重。
“雪姑娘,谢谢你。”
状况突然,雪麒麟有点反应不过来,硬生生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礼数。
“嗄?等等,你好端端干嘛咩?”
雪麒麟伸手虚扶夏承业,但后者一动也不动,像是石化了一般。
“雪姑娘,你受累了。”
雪麒麟还是不明所以,扭动脖子向贝小路投以询问的眼神,后者想了想,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