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笙一走?,
学?舍中便只余了一人。
容峤端坐案前,望着面前的桐伞,
尚且稚气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落在衣袖的手指紧了又紧,
最后还是将伞拾起,快步踏出了门槛。
这边连振衣已是护着人回了府。
他将桐伞收起,竖在廊下,而后转身道:“公子先进?屋暖暖,
我?去烧些热汤来。”
雨水循着伞骨洇到别笙脚下,
他往后退了退,
抖着嘴唇“嗯”了一声。
尽管这些日子以来习武不辍,
仍是有些禁不住这裏凄切的寒气。
连振衣见他面上隐隐泛青,
想起了才到边城时餵别笙喝药被折腾的不轻的自己,
他将人推进?裏间,
叮嘱道:“柜中有才置的绒毯,
冷的话取来先用上。”
别笙也知道自己身体如何,
是以顺着连振衣的力道进?了屋。
约莫两刻钟过去,嵌了凌纹的窗隙中掠过一段缁影,
别笙下榻的功夫,
连振衣已推门进?来了,“过来,
先将这碗热汤喝了。”
别笙“哦”了一声,
趿着鞋子吧嗒吧嗒走?了过去,才凑近便有一股子辛辣之味窜上鼻尖。
热汤以陶碗盛着,其中还能看见几缕玉丝浮于其间。
“是姜汤吗?”
连振衣轻点?了下头,
“姜汤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