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千殇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寒书走到床榻前，坐在床沿上，看向苏子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道：“小丫头，谁的话都别信，只信自己的心。”
苏子余抬头看向寒书，有些迷茫的问道：“寒书前辈，你告诉我，柳如言的梦境，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寒书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下措辞之后，才开口道：“梦貘一族，从来不说谎。但是，他的梦境未必就可信。”
苏子余微微皱眉，有些听不懂。
既然不是谎言，为何不能信？
寒书伸出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开口道：“眼睛，是会骗人的，眼见未必为实。你能保证，你看到的内容，就是事情的全部么？倘若是断章取义的画面，那你眼下这份伤心，是不是太不值当了？”
苏子余猛地睁大眼睛，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寒书说的没错，虽然她看到好多一线针的场景，可除了荷花池那一次之外，其他场景并没有见到君穆年亲自出手啊。
她要问清楚，要将心中的疑惑，都问清楚。
苏子余急忙翻身下了床榻，鞋子也来不及穿，就朝着外面跑出去。
她动作太过急切，竟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咔嚓一声，桌面上的一个茶杯，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