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切问题,苏漫雪回到家里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不管是谁敲门她都不开。
当夜幕降临下,华灯染上,苏漫雪把所有的灯全关上,打发了所有的佣人去休息,恍惚间,偌大的豪宅里一片静寂的空旷。苏漫雪穿着单薄的衣裙,赤脚走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一步一步又一步,房子很大,走廊很长,布置的很华美,苏漫雪无心去欣赏,她的表情很木然,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着什么?
最后她在一间房间前面停下,然后用颤抖的手推开门。这个房间布置得很简单,里面明亮的灯光和外面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位年轻女子的照片,女子很美,是那种静雅良善的美丽,照片很多从少女时代一直到嫁为人妇,成为人母。少女时代的她清纯美丽,清汤挂面的长发却那么的飘逸,她的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的阅读;嫁为人妇的她,依然美丽,只是在那双明亮的眼睛后带着一丝犹豫,此时的她把头发打理的精致漂亮,耳垂上带着细小的珍珠耳坠,无名指上一颗紫色的钻石,她坐在白色的椅子上,一个人喝着下午茶,吃着精致的糕点;成为人母的她多了几分成熟优雅,眼睛里带着满足幸福的笑容,她和一位五六岁的小女孩并肩坐在白色的钢琴面前,手把手的教她弹琴,小女孩继承了她飘逸的长发,修长的手指,还有精致的脸庞,只是眼睛里总带着活跃很不像她。
“漫漫,那时的你很痛苦吧,没有人知道你光鲜的外表下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压力,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的生命已经所剩不多了。”手机里又传来林微安的声音,仔细一听,她在哭泣:“漫漫,你为什么不哭呢?不对,那么坚强的你有怎么会哭呢?你不会哭的!”
“俊逸,这个女子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雪儿很爱的人。”萧俊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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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苏漫雪的手去触摸那幅照片,一身缟素的小女孩笔直的跪在灵堂前,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来吊哀的人群,只觉得那些花圈那么的刺目,小小年纪的她忍着要滴落的眼泪,就这样笔直的跪着,跪着,面无表情。。。。。。
慕容少陵很受震惊道:“她居然是苏漫雪的娘亲,长得比苏漫雪漂亮多了,性格也很温柔,人也善良,哪像苏漫雪根本就是恶魔,心狠手辣!”
萧俊逸叹息一声:“雪儿很多都是被逼无奈的,不能这么说她。”
“你那是爱屋及乌,我是站在局外人的看法上!”慕容少陵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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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一位老人躺在床上,面部坚毅,眼神冷漠,对于闯入的苏漫雪他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淡淡的开口:“来了。”
“爷爷精心布的局,就等着我往里跳呢!”苏漫雪不悦道。
老人没有生气:“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
“什么时候猜到的并不重要,关键的是我被你刷了!”苏漫雪火气很大。
老人忽然笑了:“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这么培养你,你不应该和我说谢谢吗?”
苏漫雪很可笑道:“从我回到中国,接受家族,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我其实就是你的傀儡!”
“你做的事情我干涉你了吗,我限制你的权利了吗?!”老人反问道。
“你没有,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一直想做的,你何必违背自己的心愿!”
老人看着怒气冲冲的孙女,“是考验,也是培养。。。”
“祖上辛辛苦苦开创的家业不可能就这么随便的交给一个无能者!是不是!”苏漫雪打断老人的话。
“是!你做的很好,很出色,你通过了考验,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完全的放手了!”老人道。
苏漫雪嘲弄一笑:“可是很抱歉,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还给你!”说完苏漫雪把领口的族徽摘下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苏仲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他不愧历经那么多事的,仅仅在几秒钟恢复过来:“你最近确实太累了,我给你放假,出去散散心,你不是一直环游法国吗,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你直接给我无限期的吧。”苏漫雪冷冷道。
“什么都不要说了,出去吧。”
苏漫雪知道老人的性格,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多言,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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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的普照下一切都显得勃勃生机,精美的庄园里,两个女子坐在白色的遮阳伞喝着下午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欢笑,这样快乐的氛围似乎把周围的死物都感染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漫雪,这次你忽然有那么长的假期准备做些什么?”白若琳优雅的放下精巧的水晶杯问道。
苏漫雪想了想道:“先到苏州看看奶奶,再去北京看看外公外婆,最后计划一个环球旅行。”
“你一直想去巴黎,这回有时间了,说不定你在法国还能遇到一场美丽的邂逅呢,然后书写你的爱情罗曼史!”白若琳戏谑道。
苏漫雪嘴角微微上扬:“若琳,看来婚后的你过得挺滋润的,说吧,什么时候准备造人!”
白若琳眼里带着幸福的笑意,有些羞涩,有些气恼:“好啊!漫雪你又拿我寻开心!”停顿了一下又道:“最近怎么没看见流枫,他以前经常往这里跑得。”
“有吗?”苏漫雪淡淡开口呢。
白若琳想了很久,鼓起勇气道:“漫雪,其实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情,说吧。”苏漫雪端起水晶杯晃晃里面的花朵。
“其实,你也许一直不知道,流枫他一直都很喜欢你。”
苏漫雪装作不知道:“有吗?”
白若琳很无语,责怪道:“你呀,虽然很聪明,可是遇见感情的事情你就慢三拍!”
苏漫雪很无辜道:“不是慢半拍吗?”
“你是慢三拍!实在是很无语,看你长着一副聪明相,可惜实际上却是一个爱情白痴,还是白痴里的白痴,要是有爱情课,倒数第一准是你,毫无悬念!”白若琳继续发表言论。
“不是吧!我有那么差吗?”苏漫雪很受打击的样子。
“错!你不是差,你是相当差!”
“哎!”苏漫雪更无语了。
“呵呵呵!!!”看着苏漫雪吃瘪的样子,白若琳却笑了,这样的场面很难得的。
“小雪。”低沉的声音传来。
苏漫雪和白若琳同时回头,此时正好看见了一脸疲惫的季流枫。“流枫,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白若琳看着眼睛呆滞的季流枫关心的问道。
“小雪,我们聊聊吧。”季流枫有些恳求道。
“好。”
白若琳也不傻,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意识到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漫雪,我还有些事情,你们聊,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
“好,再见。”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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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白若琳的身影消失后,苏漫雪这才收回眼线,“前辈今天来这里想说些什么?”
季流枫叹了口气忽然很认真的道:“你是不会喜欢我的吧!”
“对不起,前辈,对不起。”很意外,苏漫雪愧疚的道。
季流枫有些自嘲:“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沉重了,压得人起不来。”
苏漫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既然做不了恋人就做朋友吧。”季流枫闭上眼睛,像是对苏漫雪说,又像对自己说。
苏漫雪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她笑了,很灿烂,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我们从现在开始是朋友。”略一停顿,苏漫雪真诚的道:“前辈,谢谢你!”
江南的建筑总是依水而建,这也是它的特色吧,船家撑着船蒿嘴里哼唱着江南风格的小曲,苏漫雪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渐渐远离的房屋、行人、小桥、流水。江南是多雨的地方,此时此刻烟雨蒙蒙,将一切笼罩在这层烟雾中,蓦然看去就像是从古典的水墨画中渲染开来一样。
下了船,撑着油纸伞独自行走在一条条幽深的巷陌里,脚上的小皮鞋踏在被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上,忽然有些戴望舒诗中的那份意境。
雨一直下,一直下,
微雨红尘中,
有些莫名的忧愁,
也许,
江南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那么的多愁善感。
苏漫雪一直向前走,终于她停留在一座与平常建筑无异的房子下,走到屋檐下,收起油纸伞,手轻轻地抚摸着有些铜绿的漆红色大门,轻轻地叩门。
“谁呀?”许久,才传来这样的应声。
“是我,小雪。”
门开了,是个年纪稍大的女佣人。“小姐,是您。”然后忙邀请道:“小姐,您快进来,外面下雨了,莫要淋坏了!”又对里面喊:“夫人,小姐来了。”
苏漫雪笑着走了进去,虽然外面看起来并无异样,但是里面的空间是很大的,集中了江南建筑的特色依山傍水,小桥流水,绿树假山画廊层层点缀,在雨雾蒙蒙里仿若人间仙境。
“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看看淋得,待会要是生病了又怎么好!”另外一位老人慌忙走过来拉着苏漫雪的手,无比怜爱又有些心疼。她穿着深色格子的旗袍,手腕上带着两个绿玉镯子,银白色的长发简单却不失精致的挽起,气质高雅,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候的美丽。
“奶奶,小雪想念您了就赶过来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又能跑又能跳。”苏漫雪撅着小嘴撒娇道。
老人捏捏苏漫雪的小鼻子,嗔怪道:“你呀,就是滑头!”
“奶奶,您轻点捏,您宝贝孙女的鼻子都让你捏下来了。”苏漫雪夸张的大叫道。
“你呀!”老人无奈的摸摸苏漫雪的脸庞,慈爱的道。
“夫人,小姐来回奔波该累了,您先让她休息吧。”开门的老人提醒道。
“是呀,吴妈。”老人点点头。“你先带她换件衣服,这身上的衣服全都淋湿了。”
吴妈满脸喜色应声道:“哎。”
沐浴完毕后,苏漫雪穿上奶奶给她准备的衣服,走了出来,水蓝色的五四时代的女子学生服,配着黑色的裙子,白色的纯棉长袜,脚上穿着黑色平地小皮鞋,乌黑的头发用丝带扎成两个小辫子搭在两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书卷的气息。
“奶奶,怎么样,好看吗?”苏漫雪走出来美美的转了个圈圈。
老人看着苏漫雪很出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却变换着不同的神色,欢快,忧愁,黯然,最后归为一番死寂。“好看。”
“奶奶,这件衣服您肯定很宝贝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老人淡淡一笑:“是呀,这件衣服是你太太给我的,她最喜欢这件衣服了。”
“那您给我说说太太的事情吧,我想听。”苏漫雪笑着央求道。
老人很自豪的讲述着:“你太太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出身书香世家,长得也很美,年轻时候爱慕的人也很多我的父亲,一生都很幸福。”
“听起来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苏漫雪扬着小脑袋道。
“是呀。”
“那么奶奶您是怎么认识爷爷的?”苏漫雪忽然问道。
老人开始回忆起了往事,脸上带着少女般的神采,。“那时候我们全家在美国,你爷爷当时在哈佛读书,两家是世交,一来一往就熟悉了,然后就定下了婚约。”
苏漫雪听得津津有味,又问道:“奶奶喜欢爷爷吗?”
“你爷爷为人很正直,人品又好,相貌堂堂,又很有学问,当时喜欢你爷爷的人很多,我也不例外。”说到这里,老人有些羞涩的笑了。
“哇塞!想不到爷爷年轻的时候那么受欢迎!”
“可惜你爷爷一心以事业为重,对待感情从不在意。”说到这里,老人神色有些黯然。
“奶奶,所以您离开了爷爷,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过着隐居的生活。”苏漫雪忽然道。
老人笑了笑,轻声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奶奶你好傻,爷爷既然不爱您,当初您就不应该嫁给他,就算嫁给他觉得不幸福你也可以和他离婚,然后再找一个,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