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感染风寒
暮春三月,雪融草青。空气终不再是刺骨的寒冷,但春风吹过时仍然裹挟着一些晚冬的寒气。
入春后,星程一直逼董溪穿着白衫,董溪所有的衣物都变成了白色。
星程准许他白日里在皇宫来去自由,身边虽无伺候的宫女太监,但却一直跟着冷脸凶悍的侍卫看守着他。
手脚上的铁链鲜少取下来过,原本清瘦白皙的脚踝和手腕处早已摩出了黑红的锈迹。
这副囚徒打扮的董溪,也不愿出门叫宫人朝臣们看到。
于是董溪便只爱待在主君的寝宫里,自己打发自己,真真像一个老无所依的退休老人。
小柒和春雪把他侍候得很好,狗系统偶尔也能把董溪逗笑,虽然还是会觉得孤独
等到了晚上,忙了一天的星程回来之后,便会恩赐他解开手脚上的镣铐,将他工整端正的白衫撕得破烂不堪,衣不蔽体。
一番云雨情/欲/折磨后,便会在他脖子上卡住一条粗糙的颈链,星程睡床上,而他倚靠在床边
说来奇怪,这样别扭的睡姿竟让董溪每夜都睡得喷香绵长,竟没有一次半夜醒来的时候。
第二日星程去得早,待董溪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早已换上了新的白衫,脖子上的镣铐没了,手脚却又拷上了铁链。
华骥国与赤山孙二政权的战事吃紧,孙二战败过几回,竟丧心病狂地逼迫老人孩童等弱势老百姓们征兵打仗——
他这是捏准了星程仁善、不会伤害赤山国的百姓。
可不出几天,星程屠城的消息就传到了董溪的耳里——
估计要让孙二失望了,现在的星程,为了复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既能忍心屠城,便不会对孙二的那些老人孩童兵们心慈手软。
听到这个消息后,董溪心里一阵后怕。
那个惨无人道的暴虐君王......真的已经被他亲手锻造出来了吗?他不信,不信他的阿程会这么残忍......他不信。
此番战事,星程去了几日才回来。
但星程身上没有从战场归来的杀伐之气,也没有腥风血雨。
他平淡得像一个刚放学回家的孩子,一回来便解开董溪的镣铐,抱着他冗长一吻
“阿程......”
吻过之后,星程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面色有些许疲惫。
董溪突然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了,曾经无话不谈的二人,现在见面却相拥无言,一开口也是各种侮辱讽刺与误会
董溪坐在床沿上,看着阿程那张没有一丝狠厉色彩的面容,良久才问了一句:
“最近怎样?”
星程不回答他,只是闭目养神,眉头难得舒展开来。
董溪以为他可能是睡着了,于是便自觉地滑到床下,在床沿边上枕了一会儿,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星程。
须臾后,董溪突然缓缓的起身,轻手轻脚地移到门口,想着去小厨房给星程做点桃花酥。
手放到门檐上准备开门时,董溪扭头看了一眼——星程早已转了一个身,睁开责备般的桃花目死死地盯着董溪。
董溪连忙把手从门檐上拿开,竟有些局促地将手背在身后,解释道:
“我、那个,我不是想逃,我只是想给阿程做些桃花酥。”
星程不理他,依旧一动不动地侧躺在床上,责怪又倨傲地盯着他,像极了一个和父母闹脾气的孩子。
董溪拿他没辙儿,只得又走到床边,坐下道:“我不走,我不走了,阿程累了就睡吧。”
闻言,星程这才闭眼转身,并且将董溪脖子上的锁链死死地攒在手里,生怕他会溜走。
董溪无奈地倚靠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星程后刚要闭眼歇息,却又被星程的翻身惊醒。
他抬头,见星程不知何时已经做了起来,方才脸上的倨傲稚嫩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和傲然。
“阿程......”
“去给朕打点热水,洗脚。”星程冷冷地命令道。董溪忙道:“呃,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