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显然也是知道的，他伸出手指，比了个字数：“就一杯。”
只要他不喝多，萧宜词自然不会管的。
于是萧宜词也没管，一边吃菜一边不忘给他夹菜。
清欢已经酒盏给取了上来。
小小的一只，玲珑玉雪般的可爱。
萧宜词见着，顿时就伸手将小酒盏给取过来，放在手中端详，半响之后，才说道：“你这可不算便宜吧。”
“阿宁好眼光。”沈湛微微一笑，眉眼之间再也不复初见的冷淡与漠然。
萧宜词见着，也不明白他这般改变是好还是不好。
她将酒盏重新搁在沈湛的面前：“那你可得好生收着，这等器物，可不是我们现如今用得起的。”
“阿宁说的是。”沈湛应好。
另一个伺候的丫鬟上前，垂着头将酒盏斟满。
沈湛余光瞥着，突然道：“如今你身侧只有清欢一人伺候，怕是不够，过些日子在寻些人进府吧。”
“不必，清欢一人就够了。买来的奴婢再好，一不是家生子，二来也不知底细，用着其实也不算放心。”萧宜词道，“我虽只有清欢，但却是知根知底的，我安心。”
说来也算是这么个理。
于是沈湛也没再勉强；“那你看院中有又没看得过眼的，挑一两个进屋伺候吧，清欢一人，有时候也忙不过来。”
“我会瞧着办的。”萧宜词道。
沈湛没在说下去，手边的酒已经斟好。
酒香味更是浓厚。
“倒是好酒。”萧宜词突然出声道。
沈湛将酒盏端起来；“闻着的确不错。”
“阿宁，这一杯，我给你赔罪。”沈湛举着酒盏一敬，眨眼间，酒水便全部入喉。
浓烈的酒香混着辣味一同滚烫过喉咙，最后落入身体中。
带来一阵热意。
沈湛将酒盏搁下：“其实冬日每天喝一两口，倒是能暖暖身子。”
“那我日后会记得给你备酒的。”萧宜词说道，“清欢，徐公子在何处？”
还没等清欢说话，沈湛倒是先开了口：“寻他干嘛？”
“有些事想要问问他，不过是一两句的事，我问了之后就回来。”说着，萧宜词便起身，打算同清欢一块离开之际，惊变突起。
她伸手传来碗碎的声音。
萧宜词骤然转身，就见沈湛面前的碗筷已经被他扫在地面上，碎瓷片琳琅满地。
而他正用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揪着胸前的衣襟，脸色差得要命。
萧宜词几步上前，手刚挨着他的肩膀，就被沈湛大力攥着手中，睁眼时，萧宜词发现他眼眶周围竟然是一片猩红。
她顿时就被吓了一跳：“阿湛，你怎么了？”
“清欢，去请大夫！”
“不许去。”比萧宜词更响的声音响起，话音落地，萧宜词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已经难受的青筋都快暴出来的人：“为何不许去？”
“全都滚下去。”沈湛没有回答萧宜词的话，而是对着周围伺候的丫鬟一吼。
在周围伺候的丫鬟早就被吓得不行，如今见着这人叫她们滚，自然是求之不得，一个个扔下手中的东西，极快的就离开了屋子。
清欢临走前担忧的看了留在屋中的萧宜词一眼，她本想着带着人一块离开的，可是萧宜词正被沈湛死死地攥着，加上她又对着她摇头，清欢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担忧，随着丫鬟一同退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