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墙头草，哪里有利可图就往哪边钻。”
沈湛没有否认，或者说，他的心思除了最先遮掩过之外，此后在萧宜词的面前就没再隐藏过，他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而且还是迫不及待的暴露出来。
他弄不懂自己的为何会这样做，可他就是想让她看见他的本性和他心底深处的某一些东西，他想要将心底那些肮脏的，黑暗的，阴鸷的，一点点的直面她。
然后在不会给她半分往后退的机会。
沈湛调换了姿势，说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如今备考秋闱，肯定读过这么一句。”
“嗯？”沈湛挑眉，“洗耳恭听。”
“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为官心存君国，岂计身家？”萧宜词笑吟吟地看他，“你能做到？”
沈湛失笑，很实诚的回道：“我读书，便意在科第。”
深夜，屋内烛火依旧。
萧宜词翻身从床上起来，趿着鞋，走到桌边倒水喝。
桌上茶壶中的水已经凉了，冰冰凉凉的水一下肚，顿时便让她朦胧的睡意在瞬间消散了几分。
她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床，发现那人并没有歇息后，便端着茶水绕过屏风走到外室去。
就见在屋内临时安置的书案后，那人正奋笔疾书。
烛火幽幽的映在他的侧脸，越发衬得他眉眼清俊，目如点漆。
萧宜词随意找个地方靠着，不太能明白，沈湛这厮眉眼生得还挺好，怎么偏生五官组合在一起后，就显得这么平凡普通？
不会是……萧宜词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太大。
毕竟沈湛就是原原本本的沈家人啊！
“你怎么起了？”萧宜词看得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奋笔疾书的沈湛不知何时已经搁笔抬了头，目光冷沉的看着她。
萧宜词随手将茶杯搁着：“起来喝水，见你还没睡下，便来瞧瞧你在干啥。”
“没想到，咱们的三公子还真是用功。”
沈湛按了下额心，眉眼上已经带了些疲倦：“明儿要给先生交一篇文章，所以还在写？”
“你往常写文章不是挺快的吗？怎么如今写了这般久，还没写完？”萧宜词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书案走去。
屋内如今生着火，就算没有穿衣裳也不觉得有多冷。
这段时日朝夕相对的，沈湛对她的底子也算是了解一二，于是也没多说，便将自己面前的纸朝着萧宜词递了过去。
穿越到这里的日子也不算短，所以比起刚来的一问三不知，如今倒是正慢慢的了解。
大周虽说不是历史上存在的朝代，可这儿科举制度和官职制度却和明朝类似，以“八股文章”取士。
至于内容，便是四书五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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