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gnr.还是输了。
og就此来到了赛点局，比赛也进入了中场休息环节。
休息室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大家都坐在沙发上沈默不语，她们都知道，只要再输一局，这赛季就彻底结束了。
难道真的就止步于此了吗？
傅白瓷楞楞地盯着茶几上摆着的水果盘看，思绪发散，漫无目的——
嗯……
那个橙子看起来很甜。
这串葡萄掉了八颗。
盘子的边缘有一块污渍。
茶几面上有一道不规则的划痕。
可是，她不想输，不甘心。
直到，席云天开口，说了一句：“接下来的比赛，还是暮瑶来指挥吧。”
苏暮瑶闻言猛地抬头，张了张嘴想要回绝，可在目光触及到低着头毫无反应的傅白瓷时，顿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她们都知道，傅白瓷有多想赢这场比赛，也都知道，她在之前的三场对局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去追逐宋南星的步伐。
只是最终差了那么一丝丝了而已。
可现在，她放弃了吗？
放弃了吗？
傅白瓷看着苹果表面的斑点，斑点是分布在苹果下半部分的，并且随着越靠近上方的位置就变得越浅，直到上面变得完美无瑕。
就像是……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完美一样。
连一只苹果都这么努力，她又有什么理由选择放弃呢？
傅白瓷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心中的压抑纠结舒缓开来，她站起身，顶着所有人註视的目光，向外走去，只在手搭上门把手时，停下来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至于之后房间裏会发生什么，他们会说些什么，她都不关心，她只是目不斜视地来到了洗手间，面对着镜子，直直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着。
这是她第二次在比赛期间来到这裏。
上一次，还是在面对着at的时候。
那一次，她并没有在镜子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而是在出去以后，遇上了给予她正确方向的宋南星。
可这一次，宋南星成为了那个困扰她的难题，并不会再次出现。
她只能靠自己。
想到这儿，她才突然发现。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宋南星在引领着她前进。
进入kpl的起源是他，打野的启蒙老师是他，迷途时为她指引方向的也是他。
她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走着他所走过的路。
就连比赛中也是这样。
她想起，傅鸿羽曾说她，总是喜欢追在宋南星屁股后面跑。
事实好像也确实如此。
但，一昧的追逐，是很难去超越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因为青改变了自己，使自己变得与蓝不同，这才胜过了蓝。
她想要胜过宋南星，也必须要改变自己。
忘掉一切，回归初衷。
打野的核心思路，是什么？
——先塔，后龙，再野区。
如何取得比赛的胜利？
——竭尽全力，不择手段地摧毁敌方所有防御塔，乃至水晶。
无论哪一条，都不包括，猜测宋南星的想法，领先他一步。
宋南星早就说过：“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可她好像一直以来都把这句话抛在了脑后，眼中只剩下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背影。
镜子中那双眼中闪过了一道明悟的光芒。
傅白瓷轻轻一笑。
原来啊，他早就把答案告诉过她了。
“真的，要这样吗？”
场上，苏暮瑶蹙着眉，看看傅白瓷，又看看席云天，神情中充满了犹豫和怀疑。
傅白瓷冲着她比了个坚定的大拇指：“相信我，可以的。”
“……”席云天摁了摁额角，“试试吧。”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与其放傅白瓷一个人去继续钻死胡同，或是放苏暮瑶去被动挨打，倒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就试一试她这个异想天开的方案。
试一试，这史无前例的双指挥模式。
是的，双指挥。
这是傅白瓷提出的一个设想。
苏暮瑶指挥下，gnr.的防御模式，绝对是整个kpl裏最顶尖的存在，只是光有防御很难赢的比赛，遇上og更是容易被逐渐蚕食。
而傅白瓷来指挥，又容易陷入困境，走进宋南星的节奏裏。
倒不如两人合作，一人负责攻，一人负责守。
傅白瓷为苏暮瑶补足所缺失的进攻性，苏暮瑶则为傅白瓷兜着底，拽着她不走向偏航的方向。
这样的双指挥模式，在kpl裏几乎从未出现过。
一支战队或许会有两个指挥，但多半是一个为主，一个为辅，因为一支队伍裏，只能有一个说话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与想法，很难统一，万一发生了分歧，就会让队伍变得溃不成军。
双指挥，不仅仅要求两个人都具有指挥的才能，还要求她们配合默契，思路一致。
傅白瓷和苏暮瑶，这就相当于是赶鸭子上架，从未进行过训练与磨合。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