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蚂蚁们也会光顾她的膝头,它们以为她的腿是一座高山,费了老大的力气爬上去,停在她的膝头。我有时候搬了小凳子坐在她旁边,观察那些勤劳的小蚂蚁,告诉它们,它们晒太阳的地方是我母亲美丽的膝头。
有一次,母亲很认真地捧着我的脸看,说,林雪,将来还会有好男人爱你吗?
我为了安慰她,就说,会的。
她显得有些欣慰,但是这种欣慰没过多久就消失了,她哗哗地流泪,说,林雪,你以后怎么办呢?
再后来,母亲就总是给我梳头发。她把我的头发解散开,不厌其烦地梳来梳去,梳得我头皮都隐隐作痛。最后,她固执地把我的一缕头发垂下来,试图用它来挡住那道疤。
可是我总觉得那缕头发很闷,就像脸上挡了道帘子。我想,夏天来了就好了,等到秋天,可能疤就消退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