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临近,一中上下都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复习。
毕竟是重要节点的考试，谁不想考个好成绩回家过年。
尤其是阮安。
他最近疯狂的,让人有点看不懂。
周二下午的体育课照常,阮安没去跟着打球，他在篮球场的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把刚才没琢磨明白的数学题掏了出来，咬着笔尖在看解题过程。
高斌的微信发过来的时候，他正绞尽脑汁,手机一震,有些烦躁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高斌】：物理竞赛的成绩出了，姜荀过了初试。
阮安默默松了一口气。
过了就好。
虽然知道姜荀肯定没问题，但真的确定过了，阮安还是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a】：复试什么时候考？
【高斌】：二三月份吧,过了年。
头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阮安瞬间把界面切了出去,吓的肝儿都颤了颤，他默默抬起头。
姜荀手上拿着两根烤肠，正一脸“你在干嘛”的看着自己。
…怎么有种被捉什么的感觉,好尼玛吓人啊。
“跟谁聊天呢,切的这么快。”姜荀把一根烤肠递给他,“安哥你不会给我戴了顶绿帽子吧。”
“绿你个头。”阮安把手机锁了屏,没接烤肠，而是凑过去就着姜荀的手咬了一小口，“放心,横竖你都是大房，我再渣也不换正妻。”
“…我谢谢你。”姜荀懒得搭理他，挨着人坐下来，阮安顺势把腿挂在了姜荀的大腿上颠着。
两个人看着底下低年级的男生在打球，那种酣畅淋漓的样子，让人不自觉有些感慨。
高三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想想还有些不舍。
人总说毕业遥遥无期，可转眼就各奔东西。
阮安默默看了姜荀一眼。
不想跟这个人分开。
哪怕不能一个学校，一座城市也是好的。
“怎么了？”姜荀扭头看过来。
阮安移开眼去，重新把目光落在篮球场上，轻声问道，“姜荀，你想考哪所学校？”
姜荀愣了愣，这是阮安第一次和他讨论毕业之后的事，于是笑了笑，“这哪是我能决定的，能考上哪就去哪咯。”
阮安在心里笑了笑，这孙子……装的可真自
然。
谁知姜荀紧接着跟了一句，“你去哪我去哪，你要是出国我就跟你出国，你要是高考我就陪你高考，我不想跟你分开，哪怕不能一所学校，一座城市也行。”
阮安当时就愣了。
姜荀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为什么两个人连想法都一模一样？
阮安不自觉的看向他，“如果我想去北京呢？”
“陪你。”“如果我想考清北呢？”
姜荀的瞳孔剧烈的颤了颤，半晌，才说，“也陪你。”
“你行吗？”阮安伸手把卷子拿过来，指着一道大题，很认真的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我选择高考，就一定会去上最高学府，可是以你现在的成绩，连清北的门都进不去吧。”
阮安不是故意嘲讽姜荀，因为他知道姜荀并不会被这几句话嘲讽到。
男生没有说话，喉头稍稍滚了滚。
“有些事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办到的，”阮安把试卷放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垂眸道，“我想跟你去一座城市，就像你说的，不是一所学校也无所谓。最好离的近一点，到时候在外边租个房子，带着贝塔一起，周末的时候就宅在家里，寒暑假出去旅游，等把国内的玩一遍我们就出国玩。”
“姜荀。”阮安重新看向他，“我没想过跟你分开，也不想谈异地恋，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以后也不会再有第二个。”
“…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姜荀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算是告白吗？
又好像变相的原谅似的。
姜荀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启唇道，“好，我努力，考个第一回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阮安：“我看你长的像第……”
“如果考了第一，你告诉我一件事。”姜荀说。
“什么？”阮安疑惑的问。
姜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慢慢移到阮安的腹部，坚定而又执着，虽然一个字没说，但阮安懂。
他想知道自己的病。
阮安不自觉的收紧了目光，要…告诉姜荀吗？
可是……
“不方便吗？”姜荀把他的腿抱在了怀里。
“不是。”阮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自己的病告诉除了家人以外的人。
这件事对阮家而言是秘密，如果一旦被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要告诉姜荀吗？
还是说，算了？
“好。”阮安抬起眉眼看向他，“我答应你。”
如果姜荀考了第一…不，没有如果。
姜荀一定会考第一，只是阮安不知道他要以怎么的方式，站上那个王座。
·
这次的一模是三市联考，出题人是省区命题组的老师，每道题都很有水平，考察基础的同时，也设置了不少坑。
成绩出来的前一天，去市教育局批卷的老师传来话说，这次一中出现了一匹黑马，成绩接近满分，是史上从未出现过的高分。
介于成绩条没有拆封，暂时还不知道是谁，但准考证前几位确实显示是一中的学生。
消息不胫而走，大家纷纷开始盘点全校前十是谁能拔得头筹，不过听教导处的老师们讨论透露，这个人的做题方法不怎么循规蹈矩，十分灵活，每个步骤都处理的很漂亮，很可能不是实验班的学生。
这话一出口，大家立马开始从几个普通班的尖子生身上下手，有人猜二班，也有人猜三班。
阮安在听他们讨论的时候，默默看向姜荀，只见这人只是对自己笑笑，什么也没说。
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