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一:
等青年再度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至少看起来正常的世界,刷着绿漆的防护网,可以鸟瞰四周的高度,悠扬的上课铃声下是飞舞的粉红樱花,阳光明媚却不炽烈,整个世界都是暖色调的。
“呼~呼~”
粗重的喘息着,身上冷汗涔涔,青年无力地瘫坐在靠门口的墙角,活像一条脱水的鱼,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哈哈~活出来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近乎病态的笑着,这一刻的他觉得这是从他出生以来最最明白生命珍贵的时刻,漫长的鬼门关,他总算是踩在其他所有同处境者的尸体走出来了。
段落二:
伴随着冬天而来的,是一个带着礼帽,梳着一条长长辫子的清秀少年。
少年生的着实有些俊俏过头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又透着健康的红润,容貌端的是那一等一的主,可惜身高却令人有些惋惜,古来成大事者还少有他这般身高者,五尺,或者说一米五。
所幸是他的小脸稚气未脱,所以年龄看起来也该幼小,假以时日也是有机会长高的。
古老而腐朽的国家正经历着她自身的水深火热,新生与腐朽怪异地杂糅在了一起,上个世纪中叶开始,一直被认为是盘踞在东方狮子的她被发现已经不过是一栋被白蚁蛀空的别墅。
那时候最初对她实施计划的国家无疑是最大胆的,当然也就因此得到了最多的好处。
无数神秘笼罩的世界,一种叫做科学的东西就像黎明前的车灯一样无情地划破黑暗迷雾,把神丢上了天堂。
那个庞大而又富饶的国家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怪物吸食血液,垂垂老矣的她在这般绝望的境地似乎也从怪物们的牙口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世界大战刚刚过去了,她就开始让她的孩子走出去,去看看新的东西,学学新的理念,分不清好坏与合适与否,内部依旧腐朽,却还有着想要存在下去的执念。
老之将至之时,她终于明白需要焕发新生,但似乎决心依旧还不够。
苏瓦尔,一个欧洲的小国,在世界的大战中居然完好地保存了下来,不得不说是个不小的奇迹,那场为了争夺的战争没有将之覆灭,说明了它确实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清秀的少年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等着来接他的人,同时脑海里回想起了自己出发前的事。
“小…少爷,为什么要去这么个小国呢,英国法国不是都很好吗?老头子活了半生,跟着老爷走南闯北,也算是有几分见识罢,可这劳什子苏瓦尔,老头子是真没听过啊。”
带着一副老花眼镜的老人有些躬身在清秀少年身边。
“福伯,您老就别操心这个事了,我也是知晓自家本事的,他们出去能学诸般学问,我也不过就是去厮混几年便回来继承家业罢了。”
听着少年的话,老人面色有些复杂,然后说到:“老头子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可惜啊可惜啊~若您真是个……”
“咳咳~福伯,船来了,你先回去罢,爹不喜我多管他的事,但劳烦替我叮嘱叮嘱他,您老与他是过命的交情,说话他总是会听的。人不服老是一种精神,但看不清自身就只当得愚蠢二字了,所以您在家请时常劝他注意身体调养,姨娘们那些鸡毛蒜皮便少理会就是,反正也弄不出大阵仗……”
汽笛的声音把少年之后说的话打断了,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少年对着老者挥手道别,坐上了去往远方的轮船。
一周的漂洋过海,这个清秀的少年终于走下了渡轮。
不多久,一个梳着异常怪异发型的金发男人带着两个像是警察的人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前。
他的发型着实是怪异得不得了,都说西方国家民风剽悍,多异士能人,但这种发型,少年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
金色的头发在额前梳得像个向前的锥子一般,不过不是向着天,而是朝着前方,把头发从两边向中间束拢,发尖略微向前翘起。
那发色倒是受绿林好汉们喜爱,常年在山林厮混,过着人命勾当的好汉们看到金闪闪的东西怕是难得不动心。
脸的话,看起来倒是很俊的那种,虽然与东方人脸并不是同一个模子,但少年却也是稍微有些见识的人。不过这个奇特的发型确确实实就让他看起来显得愚蠢了,少年抬着头盯着他,而金发的男人也低着头盯着留着辫子的少年。
段落三:
有些人的生活就像湖中那波光粼粼的水一样,平淡却又永远停息不了丝丝波澜,有喜悦快乐,也有害怕忧伤,但终究是平静的,一点点,一点点地温柔着。
有些人的生活就像那涓涓的溪流,没有庞大的能量,没有汹涌的波涛,只是那么一直向前流淌着,哗哗地流淌着,遇到石头是溅起的水花闪烁着阳光的晶莹,那是一种渺小却又自然的美丽。
有的人的生活却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有无尽的惊涛拍岸,也有那水天一线下海鸥鸣叫着的蔚蓝。海面下则是比起陆地还要更为丰富的瑰丽,海洋的每一寸都是大自然的奇迹,哪怕海洋的水并不是清甜的。
无论哪一种生活,无论体会到怎样的感觉与心情,生活都用生活的方式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来了又去,来了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