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啊~~”
剧烈地喘息着的艾尼维娅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她一旁的醉醺醺的男人正靠着一面墙恬静地睡着,睡着的男人年轻帅气的脸庞看起来很帅气很迷人。
可艾尼维娅的小脸却因为痛苦扭曲了。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男人虽然醉了,却似乎还没有想睡的想法,所以艾尼维娅连拖带扛地带着他朝着伯爵府前进。
男人醒着的时候把艾尼维娅当做他口中的‘安娜’,所以行为是是很听话的。可过了不久他醉酒后的睡意就来了。
艾尼维娅带着他的脚步越来越缓慢,一个小女孩注定是没办法拖动一个睡着的年轻男人的,除非那个小女孩是人外种族。
当然艾尼维娅是没见过人外种族,就算卖火柴期间,也不过是听到其他小孩说起过而已。不过因为语言障碍,她了解的很有限。
只有那些一天到晚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富家少爷小姐才会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关心这些上,像艾尼维娅和莫琳更关心的还是哪条街买火柴的老爷多,怎样能让自己的火柴卖的更多更快,然后去换那硌牙的硬面包。
每天只能吃点硬面包,偶尔能用小陷阱抓到老鼠的艾尼维娅瘦弱地很可怕,每次烤出来的老鼠她都给了莫琳,幼女的身体里,成年人的灵魂让她没有拒绝妹妹莫琳那渴求眼神的勇气。
第一场雪后,许多卖火柴的孩子渴了就直接捡雪吃,雪本身就是水,虽然冰冷,但忍住了解渴是没问题的。
至于吃生雪会不会冻死,艾尼维娅表示她这一行每天都有人冻死,谁说的清是不是吃生雪导致的。
艾尼维娅也跟他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艾尼维娅不准莫琳捡雪吃,她一直都用自己破屋子里的残缺瓦罐化雪,化开的雪才给莫琳喝。那样虽然还是很冰,但至少比雪要好。
这次也是这样,饥饿口渴的艾尼维娅捡了地上的雪伴着硬邦邦的面包啃,结果似乎终于是触碰到了身体的底线,钻心刺骨的痛很快就从胃部传达到她的大脑,让她整个人都因为痛苦蜷缩成了一团,在地上难受地打滚。
身体的温度让她滚过的地方雪融成了水,又凝结成冰,虚汗冒出来也是冷的。
“呜……不该,不该吃生雪!”
艾尼维娅在痛苦中意识到她今天与平常是不同的,平常这个时间她已经带着莫琳睡了,也不会跛着脚还去跟其他小女孩打架,更不会被一个男人提起头发摔地耳鸣想吐。
这一天她已经很疲倦了,可这之后还拖着这个醉酒的家伙走了一大截。
这样的她身体整个都处于一种超负荷的状态,再被雪一刺激,胃部首先受不了造反了。
“呜呜~痛~冷~”嘴里吐出打着哆嗦的声音,眼球里血丝密布的幼女一只手捂着肚子,一边朝着被她拖到墙边的男人爬过去。
把医生女儿,那个叫麦克琳的小女孩的衣服套在身上,她依旧感觉不到温暖,所以她想借这个醉酒男人的体温。
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艾尼维娅惨白的小脸扭曲着,却比哪个时候都要坚韧。
她估计如果自己因为疼痛睡过去的话,那恐怕多半是很难醒过来了,也许第二天尸体就会被其他小孩捡去换几个铜币。
可如果她死了,在家里那个被自己逼着脱了衣服的麦克琳恐怕会被冻死,家里的烂布并不够她取暖,而贫民窟里无论是谁,对认识的,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不抱善意。
如果天亮了哪个不要脸的家伙再跑去偷她家的木板,麦克琳被发现了,那绝对是一件很悲惨的事!艾尼维娅可以保证那种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没办法活到第三个早晨。
而如果医生的女儿死了,那个男人会是怎样的愤怒艾尼维娅用被冻僵的脚趾头都猜的到。
只要莫琳被他骗出了教堂,莫琳活着恐怕还不如死了。
求生的意志给了她冷静,艾尼维娅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死神舞会的请柬,可她生命的烛火却有着难以想象的顽强,她的灵魂有名为莫琳的羁绊,责任心也好,亲情也好,不知道哪个时候开始的,她就从把莫琳当做救命稻草变成了把莫琳当做她的灵魂。
有着羁绊的灵魂往往能更多的触碰到奇迹。
解开男人衣服的纽扣,艾尼维娅把自己娇小的身体埋进男人宽大的衣服,紧紧抱着男人同样隔着几件衣服的身体来温暖自己。
这个男人能在这样的雪地里安然入睡,身体比艾尼维娅想象的还要好,对艾尼维娅而言他现在更像是一个火炉。
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或者她灵魂是男性什么的,要是因为这些把自己冻死了,还让莫琳陷入悲惨结局,那就不是艾尼维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