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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最后也没有买出什么特别的东西，食材，按照艾尼维娅说的莫琳能穿的新衣服，玛琳修女还顺带买了教堂必要的一些东西。
之后玛琳修女把自己的手包扎了，不过艾尼维娅那样的反应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那种瑟瑟发抖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害怕吧，仅仅只是来到了靠近贫民窟的市场就变成了这样，难道真的是乘上了希望的船，人就真的再也不会游泳了吗？
艾尼维娅给她道歉时都显得心不在焉的，身体紧绷着，没有带手套的小手紧紧握着拳头。
“小艾尼需要回贫民区收拾东西吗？要是有重要的东西都搬过来吧！以后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有些试探性地，玛琳修女这么问艾尼维娅。
她的目的还是想告诉艾尼维娅他们不会抛弃她的，她希望这个孩子听得懂，可她又在矛盾着，艾尼维娅只有九岁，就算爱德华神父告诉过她这个九岁的女孩到底做过什么，她也依旧很难改变自己心里的印象。
孩子就是孩子，再聪明都不是大人，不能单纯地用大人的世界去理解和衡量他们。
然而听到她说话后，艾尼维娅依旧低着头，让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她那张阴翳密布的脸。
玛琳修女说的潜意思她当然听得懂，可那又怎样，妹妹要走了，那个一直呼唤着自己作为姐姐责任心，然后成为自己灵魂的孩子要走了。
她要飞往更广阔的天空，她要冲破云层去见识星河的璀璨，她要在一个未来的舞台上向所有观众骄傲地展示她的羽翼。
而自己这个姐姐，却不过是一只稍微比同龄人狡猾些的蝴蝶，就算知道庄周的故事，却也飞不出一棵树的高度。
“我……谢谢，想，看看，一个人。”
沉默了半晌，艾尼维娅并没有拒绝玛琳修女的说法，不过她想自己回去。
哪怕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不错的行头，回去可能就会遭到抢劫，这个地方的人们丝毫不介意抢劫一个一身行头不错的小女孩。这种孩子在他们眼中是要比乞丐更加愚蠢的家伙。
贫民窟也是有自己的尊严和等级的，而乞丐，除了被嫌弃就是被看不起。在这个有工作都容易被冻死的日子，乞丐只能滋养老鼠繁衍出新的一代。
招摇，如果是招摇到了贫民窟，那在没有足够震得住这些穷疯了的人的手段，他们真的不介意把招摇者一身值钱的东西换成他们过冬的资源。
这里少有人不被生活所迫，从小受到父母和环境渲染，能长出来拥有良好品行的孩子的可能性不大，恶行循环的齿轮从旋转开始，这个怪圈就注定难以停下。
所以艾尼维娅的说法有多不妥玛琳修女当然明白。
“不行！你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要跟着一起去！”
“拿着……这些？”说着艾尼维娅还指了指玛琳修女手里提着的东西。
教堂生活必需品，莫琳的生日礼物，为莫琳过生日准备的东西，这些东西在贫民窟都等于渡过冬天的资源。
“没关系，我拿着这些东西也没人会对我们打什么坏主意！”玛琳修女回答艾尼维娅时就忽视了一点，这个孩子看问题的角度根本不像是才九岁。简直像个成年人一样。
艾尼维娅有些吃惊玛琳修女的说法，不过她看到这个女人能一只手提着所有东西然后牵着自己像没拿东西一样时，她意识到修女有可能暴力起来也不是普通人能惹的。
至于为什么自己的指甲能嵌入她的皮肤，艾尼维娅根本没有在意。
这只有玛琳修女自己知道，她怕这孩子把她自己的指甲掐破了，所以艾尼维娅才达到了那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