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又不整理干净口袋,乱把衣服裤子往洗衣机里丢了。还好我在兜里摸了摸,不然洗衣机的滚筒一卷起来,只怕东西和机子都会坏。”
陈阿姨敲了敲房门,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礼貌而矜持地微笑着,花白的头发晃了晃,然后放了一个绿莹莹的东西在写字台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旋即,她又冲着楚笑寒笑了笑,一样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唉,韶颜这马大哈。
楚笑寒打不起半点精神,懒懒地往桌子上瞄了一眼,瞬间,她的大脑犹如血浆凝固般地僵顿住了……
那个……那个……绿莹莹的玉牌!
楚笑寒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她跌跌撞撞地扑到写字台边,一把抓起那个陈阿姨放在这里的东西。
没错儿!半璧翡翠玉牌,玉质纯净润朗,看去价值不菲。
老坑冰糯种的阳绿翡翠,外半圈雕出龙凤戏珠踏云纹,内半圈则刻了一个字,可,可,可不就是那个……这样像走的满文“禛”字!
“四爷,你的名字是什么?满语的。”
“嗯,念做injen。”
jen?
禛?
真?的?不是梦?
为何,玉牌在韶颜这里?
楚韶颜,自然是在下午的课结束后才回来的。
四点三十分的半点钟声刚刚敲响,她就踩着分秒指针卡擦卡擦地走进屋来了。一如往日,精神得很,兴致也不错的样子。
“姐,我回来了!”
“嗯。”楚笑寒压住心里的激动和诧异,尽量平静地应道。
“咦,你今天精神不错啊,居然坐起来了。前两天你那个样子,我可真担心啊……不会真是去了泰陵撞邪了吧?我听说,这种也是有的,可难治了,医院没法治,得请乡下的肚里仙给你通灵一下,然后烧点香灰吃了就会好了。当然了,像我们这种九十年代的年轻人,哪里会相信这种封建迷信啊……吃香灰,喝符水,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楚韶颜一贯如常地喋喋不休着没半点营养的闲话。
“韶颜,这个,玉牌,陈阿姨,从你衣服兜里找出来的,让我交给你。”楚笑寒坐在写字台边的大软垫子靠背椅上,她轻轻地抓起了桌上的翡翠玉牌,递到了楚韶颜的面前,摊开手掌心。
“啊……天哪,我这个笨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的!”楚韶颜叫了起来,她大笑着拍拍自己的头,自责了两句,便伸手过来拿。
楚笑寒却在这时握住了拳头,避开了她来取的手,面无表情地问道:“哪里来的?这样上好的老坑冰糯种阳绿翡翠雕龙凤牌,你哪来来的?三爸给你的?”
楚韶颜大笑起来,摆摆手说道:“我爸哪会给我这种半儿不接的东西啊,他要给,肯定就给整的。再说,他有这么风雅吗?他只会打个金牌给我。嗯,这个玉牌,是捡的。”
“捡的?”
“是啊,”楚韶颜神秘兮兮地说,“就是在泰陵,那个养心殿西暖阁那里,你不是累了在那边榻上休息嘛,结果被那个管理员大妈给骂了……我爬进栏杆来扶你的时候,看到黄缎垫子旁边,就那坐榻两边,右手边那个炕桌下,有这块玉牌……我一眼瞄过去,竟然是四爷的满文名字牌儿哇!立刻就抓了揣兜里了……别的东西倒还罢了,我一定会缴公的。这个,这个可不行哇!”
韶颜的右手边?
那就是她自己躺着的左边了?楚笑寒浑身一抖,这是真的?那条白裤子的兜,实在很浅,平躺着,非常容易把东西跌落出去……
楚韶颜还在那里不停地说着:“我当时还胆战心惊呢,结果经过那大妈身边,她半点儿都不晓得。我看她也去查看了一下坐榻,貌似掸了掸灰也就算了。很明显啦,这玉牌不是公物,一定是私物。既然是天上掉,那我地下捡,也很公道的啦。我怕你知道后,你个死脑筋一定会让我回缴失物招领处,所以也没告诉你。回来后,你一直不太舒服,倒是忘了给你说这事了。姐,你看,这玉牌好不好?最妙的就是上头居然有四爷的名字啊!啊啊啊!这是老天赐给我的宝贝啊!……呃,话说,姐,你怎么一眼就看出这是上好的老坑冰糯种阳绿翡翠雕龙凤牌?这么强悍?”
楚笑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韶颜,这玉牌,是我的。”
“哈哈……呃……老姐,你……你在开玩笑吧?”楚韶颜笑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一副样子。
楚笑寒再次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这玉牌,是我的。”
楚韶颜愣了一下,哈笑着说:“姐,你要喜欢这玉牌,给你也是没什么的啦,但是这玉牌,不一样啊,上头有四爷的名字,这个不能给你啊……”
楚笑寒皱了眉,提高了几个分贝,大声说道:“这玉牌,是我的!”
楚韶颜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姐,你喜欢就给你好了,你这会儿身体不大好,不要再发火了!最多你到时候给我看一下样子,我描一下图,再去求老爸给我仿作一个也就是了。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