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莫要敷衍撒谎才好。”
胤禛说完,闭了嘴,再不开口,只定定地看住身下的女子,看得出此刻她心神大乱,不知所措。
等得良久,楚笑寒只不说话。
胤禛不耐,终于慢慢地附了身子下去,紧紧贴住了她,在她耳边极轻极微地说道:“我寻思琢磨了许久,惟想出一个可能:莫非,你来自,后世?”
听得此语,楚笑寒终于极度地张皇错乱起来,浑身剧抖,脸色苍白,只恨自己不能立时晕死过去,不用经此难耐难熬之状态。
“记得见那仓央嘉措之时,我本不信,怎知观看一阵,见他果如察罕丹津贝勒所言莫名腿折,又是当时救你之人,加之他身上的所佩挂的右旋白螺、弘法觉众印被我瞥见,终是明了他便是那六世佛王。”
对,当年,起初他和自己两人俱都疑窦丛生,不肯全部信了仓央嘉措的话,总在半信半疑之间徘徊,但是猝然间他便改称,令自己颇觉莫名,但是心里也曾猜到大概他多半依然确信认证了。只是,他怎会突然提起仓央嘉措?还有,此人心思,实在仔细慎密,凡事处处留心,不经意间便被他捉了痕迹……
蓦地,又听他续说道:“你在自己的寝屋内瞧见他之时,问过一句话,说道是:那歌儿是我……我家乡的人编唱的,我原没想到你也能唱。”
对,没错儿。
胤禛慢慢地继续说:“而后,仓央嘉措回答你说,那歌儿,一身化千百身,……前劫后缘,会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的是,前劫后缘……前劫后缘。”
前劫后缘,前生后世!
他忽地抬起头,双眸深深盯住楚笑寒,说道:“前劫后缘,说得俗道儿一点,是不是前生后世啊?”
“……”
“你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我本没想过这样许多,可是御道行营那晚,你提起了周世显和长平公主,却是终让我起了疑心。前后串了起来一琢磨,这才顿悟……”
——“你的家乡,也有周世显和长平公主?”他淡淡地笑问道。奇了,他如何会这般问?说得来好像是……好像是……很奇怪一样……
难怪,那天他淡淡笑问,总令人觉得有几分怪异奇样。
楚笑寒终于惨然笑了起来,说道:“四爷……四爷,为何……您不能稍微糊涂着些儿呢?您这样的日表英奇,天资粹美,随随便便一点小节,就能窥一斑而见全豹。可知我会怎样思道于您?”
“……”
“若四爷您假装不清醒些,假装当我是寻常女子一般,我总会感激您一个王子阿哥,如此青眼有加于我一个普通女孩儿……便是此间风俗与我家乡大为不同,可眼里看的是大家一般的行事,时日久了,总也能理解宽怀,自己劝着自己去安安宁宁、一门心思地跟了您。可是……您样样这般清楚,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怪不得我要忖,从始至终,四爷您,会否,就当我一个稀奇物事来瞧。”
“……你,当然真如此之想?”他沉声问道。
“确实,没有办法,不这样想。”楚笑寒凝目望着他,不闪也不避,坦陈心中所想,“无论王爷做什么事,对我多么好,总难免会想,我这样的怪物,毕竟稀奇,为了一个稀罕物事,这般努力,倒也确实符合您的性子。您不是说凡事必尽全力,以求物全?这样一解释,不就全部通了了吗?可是,四爷您学贯古今,难道就不知道玩物丧志这四个字吗?”
“你当真如此之想?”他复又问了一句,声音更沉,目色更加阴郁。
“就是如此,半点不假。”楚笑寒斩钉截铁地说道,“一直这样想,没有办法遏止地这样想。总觉得王爷,绝不会是真心喜欢我。只是当成新奇的西洋小玩意儿,消闲解闷的物事……因着实在太少见,世上无有,故此才能这般上心,同有没有情意牵挂在我身上是真真的没有一点儿关系。”
“那么薄情也罢,厚意也好,你既如此思道于我……就尽心伺候,以报我一心全放在你身上的恩宠罢……”
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隐怒难压的男子终是加足了气劲,以几乎要揉碎她一般的力道扑压过来,楚笑寒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完全笼住,再难喘过气来。
……
第78章倦倚玉兰看月晕,容易语低香近
“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我哪里知道啊。王爷都数日不曾出来了,这种事情,我也不太弄得明白呢……那个,你既过来,莫不是,格格也在内间?”
“自然是……的。”
“呃……这种事情……委实……委实……,我们爷很少做这样荒唐的事情的啊……”